【第34章 路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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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沒有直接開回家，沈竹淮拐上了一條林念舟從沒走過的路，開了大概十分鐘，停在一棟灰色的行政樓前。
門口掛著F國國旗，旗杆被風吹得微微晃，幾輛車零散地停在車位上，進進出出的人有的牽著狗，有的抱著貓，還有一個老太太提著一個航空箱，箱子裡隱約能看到一團橘色的毛。
林念舟蹲在副駕駛座上，歪著腦袋打量那棟樓。
沈竹淮熄了火，把他從座椅上撈起來放到肩上，推門進去了。
裡麵很安靜，地板是淺灰色瓷磚，擦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棕色頭發紮成馬尾，穿白襯衫，看起來乾練又利落。
沈竹淮走過去說了幾句法語，從帆布包裡抽出一份文件遞給她，女人接過文件翻了翻，點了點頭，讓他們在旁邊等。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從裡麵走出來，頭發挽在腦後，戴金屬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小箱子，她和沈竹淮打了個招呼，示意他跟上。
林念舟蹲在沈竹淮肩上，被帶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不大，白色診台占了大半，牆上貼著幾張鸚鵡的解剖圖，空氣裡的消毒水味跟上次那家急診一脈相承，連那盞白慘慘的燈都差不多。他認出來了，這不是急診，更像專門做檢查辦手續的地方。
獸醫讓沈竹淮把鸚鵡放到診台上。
林念舟被擱在冰涼的金屬台麵上，爪子踩上去有點打滑，他縮了縮腳趾穩住自己。沈竹淮站在診台邊上，一手撐台麵，另一隻手垂在身側，目光跟著獸醫的手走。
獸醫先做基礎檢查，看眼睛、看鼻孔、掰開喙看了一眼口腔黏膜，又用手輕輕按了按嗉囊和腹部。林念舟被她按得扭了兩下，但沒叫，就用那雙黑豆眼瞪著她。
獸醫檢查完點了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她戴上手套，打開小箱子，從裡麵掏出幾個小工具。
林念舟看不懂那些東西是乾嘛的，但看到她拿出一個透明小袋子的時候，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獸醫抬起頭，對沈竹淮說了一串法語。
“要拔幾根羽毛做DNA檢測，”沈竹淮說，聲音不大，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能會有點疼。”
林念舟歪著腦袋看他。拔羽毛？做DNA？這是要上戶口還是怎麼的？但他沒有躲，就蹲在診台上，看著獸醫拿起一把小鑷子，在他胸口撥了撥羽毛，找到一小簇細軟的絨毛，夾住根部——
一拔。
輕微的刺痛從胸口躥上來，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林念舟縮了縮脖子，翅膀本能地張開了一點。
獸醫把那幾根拔下來的羽毛放進透明袋子，封好口，在袋子上寫了幾筆。
她換了位置，在大腿根附近又拔了幾根。
這次林念舟有了準備，隻是身體繃了一下就過去了，連翅膀都沒動。
他低頭看了看被拔過的地方，羽毛少了一小撮，露出一點點淺色的皮膚，但旁邊的羽毛很快蓋過來，看不太出來了。
獸醫把裝羽毛的袋子放好，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更小的金屬器具，看起來像一把精致的小鉗子。
林念舟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輕輕握住他的左腳，用那個器具在他腳踝的位置輕輕一夾——“哢”，一個銀白色的金屬小環扣在了他的腳上。
腳環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涼涼的，金屬的，箍在左腳，不緊不鬆，剛好不會滑脫，也不會勒住皮。
獸醫鬆開他的腳，退後一步，在記錄本上又寫了幾行字。
沈竹淮走過來，輕輕握住林念舟的左腳，用手指摸了摸腳環的邊緣，又伸到內側摸了摸，確認沒有毛刺，不會磨到皮。
“這是身份環，”他說，“上麵有編號。拔的羽毛送去驗DNA，性別、品種都會登記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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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舟低頭看著自己左腳上那個銀白色的小環，覺得有點不習慣。他走路的時候，腳環會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重量幾乎可以忽略，但他就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那種存在感像一根很細很細的線，一頭拴著他，一頭拴著不知道什麼地方。
獸醫又做了一些記錄，量了體重，測了體溫，聽了心肺。她在表格上刷刷刷填了一堆信息，遞了一份給沈竹淮，沈竹淮接過來看了一遍，收了。
他又問了獸醫幾個問題，林念舟猜大概是關於後續手續的。獸醫一一回答，最後笑著對林念舟說了一句法語，意思是“小家夥挺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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