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答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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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那一幕像一顆投入深水的石子，在林念舟心裡蕩了幾圈漣漪，然後慢慢地、不著痕跡地沉到了底。
過了幾天，沈竹淮的答辯日到了。
林念舟記得這個日子，沈竹淮之前提過，月底答辯，答辯完訂機票。
時間過得比他想的快，一轉眼，答辯就在眼前了。
那天早上沈竹淮起來的時候，林念舟還縮在枕頭裡沒醒，沈竹淮沒有像平時那樣戳他，自己安靜地洗漱、換衣服、下樓。
等林念舟自然醒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裡擠了進來，在深灰色的床單上畫出一道亮線。
他睜開眼，發現枕頭上少了一個人，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溫度都沒有留下。
林念舟從枕頭上站起來，抖了抖翅膀，噠噠噠地走到床邊往下看，沈竹淮坐在樓下的沙發上，穿著正裝。
黑色的高定西裝，白色襯衫，領帶還沒係，搭在沙發扶手上，他的頭發比平時梳得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多了幾分正式。
林念舟從床上飛起來，沿著樓梯飛下去，落在沙發扶手上，沈竹淮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手指從頭頂滑到後腦勺。
“今天答辯。”他說。
沈竹淮把領帶拿起來係好，站起來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整了整衣領。
林念舟從沙發扶手上飛到他肩膀上，蹲下來，打量著鏡子裡的沈竹淮。
沈竹淮把需要帶的文件裝進包裡，檢查了一遍，拉好拉鏈。然後他蹲下來，把小鸚鵡從肩膀上拿下來，托在手心裡，平視著他。
“我不能帶你去，”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答辯的地方不讓帶寵物。”
林念舟歪了歪腦袋，他當然是知道的。但他還是歪了歪腦袋，用那雙黑亮亮的豆豆眼看著沈竹淮(๑• . •๑)，帶著一點“你真的不帶我嗎”的意思。
沈竹淮沒有心軟，他站起來把小鸚鵡放在沙發上，從茶幾下麵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了動物世界的紀錄片，講的是熱帶雨林裡的鸚鵡。
畫麵裡有金剛鸚鵡、亞馬遜鸚鵡、還有幾隻紅綠相間的林念舟叫不上名字的品種，在樹上啄果子吃。
沈竹淮把平板電腦靠在茶幾上的水杯上，讓屏幕對著沙發，又把它的小碟子和小水碗放在旁邊。
“等我回來。”他說。
沈竹淮拿起包，走到門口彎腰換鞋，換好鞋還回頭看了他一眼，才推門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林念舟蹲在沙發上，聽著門外的汽車發動聲，漸漸遠去，然後一切歸於安靜，整棟房子忽然變得很空。
他轉頭看了看茶幾上的平板電腦，屏幕裡的鸚鵡正在吃一種他沒見過的紅色果子。
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碟子，很豐盛，裡麵有穀子、滋養丸、蘋果碎、幾顆藍莓……但他現在沒有胃口，隻簡單對付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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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沙發上蹲了一會兒，把腦袋埋進翅膀裡。
平板電腦裡的動物世界播了一集又一集，林念舟中間醒了幾次，啄了幾顆藍莓，喝了幾口水，又繼續睡了。
別墅裡很安靜，隻有紀錄片裡的解說聲和鸚鵡的叫聲，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沙發上慢慢移動，從沙發扶手移到沙發坐墊，從坐墊移到地板，然後慢慢暗淡下去。
林念舟不知道過了多久，平板電腦的屏幕暗了，大概是視頻播完了自動休眠。
他站起來，走到沙發邊緣，探出腦袋往門口看，門還關著。他又飛回沙發上，蹲在沈竹淮平時坐的位置旁邊，把身體縮成一團。
指針轉到4點時候，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林念舟從沙發上飛起來，落在鞋櫃上。門開了，沈竹淮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包。他的領帶鬆了，襯衫領口解開了一顆扣子，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沈竹淮彎腰換鞋，把包放在地上，伸手把鞋櫃上的小鸚鵡托起來，放在肩膀上。
林念舟蹲在他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耳朵，張開嘴道：“過了？”
沈竹淮挑了挑眉，側頭看了他一眼，“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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