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坦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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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舟收攏微顫的羽翼，小小的身子微微繃緊。
他思慮良久，終於鼓起所有勇氣，打算將跨越世界的全部真相，一一和盤托出。
他抬眸看向沈竹淮，軟糯的聲線帶著小心翼翼的鄭重：“我說所有實話，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沈竹淮眸色微動，壓下心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語氣平穩克製：“你說。”
林念舟定了定神，從最開始的伏筆緩緩道來。
“你還記得我們還在F國時，你帶我去玩的時候，我鬨著要進去的舊書店嗎？當時有一個女生過來跟你打招呼，她身後還有他的男朋友等她。”
這句話瞬間戳中沈竹淮的記憶。
他確實記得那一幕。異國偶遇的陌生女生，眼神裡藏著多年的惦念，打招呼溫柔熟稔，可他毫無半點記憶，隻當是路人認錯，禮貌回應後便沒再多想。
他淡淡應聲：“記得。”
“那兩個人，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林念舟一字一頓，道出顛覆認知的真相，“這個世界本質上是一本狗血虐戀小說。整本故事圍繞男女主的誤會、糾纏、相愛相殺展開，而你，是這本書的男二。”
沈竹淮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僵，麵上依舊沉靜無波。
“你是女主從大學開始暗戀白月光，從頭到尾隻活在她的回憶裡。全書幾百萬字，你唯一一次正式出場，就是番外裡F國書店的那場偶遇。”
默了默林念舟又說道:“當時我並不知道劇情線已經到哪了，直到那次書店的偶遇，我才確定小說主角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房間徹底陷入死寂。
沈竹淮沉默許久，心底情緒翻湧卻儘數隱忍壓下，沒有半分失態。他平靜地接受了自己隻是書中旁人執念的背景板，隻低聲問了一句：“錦白知道這些事嗎？”
“不知道。”林念舟立刻搖頭，眼神誠懇又慌亂，“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些，沈錦白他隻以為我是隻開了靈智的鸚鵡，這些事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沈竹淮垂眸看著他，耐心等待著最終、也是最核心的真相。
林念舟抿了抿小小的喙，語氣染上濃重的愧疚與歉意，聲音微微發啞：
“我也不是鳥。”
“我本來是人。”
“我是現實世界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大學生。”
“那天晚上我的手機掉進洗手台進水壞掉，手機不受控製跳出了這本狗血霸總小說，熬了半宿看完所有劇情。一覺睡醒，我就穿越了。”
“穿成了剛出殼沒多久、毫無自保能力的藍和尚鸚鵡。”
“最開始我拚命黏著你、賴著你，是因為我知道隻有你有能力帶我回國，我……不想獨自一隻小鳥在異鄉，不想就這麼活下去，不想最終的結局是在某隻猛禽的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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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袋一點點垂下去，羽翼蔫蔫耷拉，滿是愧疚自責：“對不起，我騙了你很久。我不是你以為單純懵懂的小鳥，我有完整的人類思維，我一直瞞著你所有事。”
他騙了他的偏愛，騙了他的寵溺，頂著一張軟萌無害的小鳥模樣，藏著一顆完整的人類心臟。
話音落下，他忐忑不安地等待著疏離與冷淡，卻還是忍不住坦誠真心：“但我後來喜歡你是真的。想報答你、想陪著你、想單純作為一隻小鸚鵡一直待在你身邊，這些都是真的！”
“我……問過陳秦傑以後我有沒有變人的機會，他說花費的時間太長了，到時候……到時候……我在乎的人都不在了……覺得做一隻小鸚鵡也挺好的……”
漫長的沉默籠罩整個臥室。
沈竹淮沒有發怒，沒有質問，他隻是靜靜看著麵前這隻藏了一整個世界秘密的小家夥，隱忍消化著所有顛覆三觀的真相。
心疼他獨自惶恐、氣他從不信任、悵然自己被刻意靠近，又為他對自己的喜歡歡喜，萬般情緒揉雜在一起，最終隻化作沉斂的平靜。
他需要時間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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