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想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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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穿過落地窗，帶著城市夜晚微涼的氣息，輕輕拂過安靜的房間。
從熱鬨的老街回到空曠的高層公寓，外界所有的市井煙火、人聲喧鬨儘數被隔絕在外。
剛剛在街上的那點小情緒，他在返程路上已經刻意壓了下去。
可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落寞，卻沒有隨之消散，反而安安靜靜地盤踞在心底，揮之不去。
沈竹淮看時間尚早，又想著傍晚在外隻是隨便逛了逛，兩人都沒正經吃點東西，便索性脫下外套，轉身進了開放式廚房。
林念舟安安靜靜蹲在餐廳的置物小架上，支著小腦袋認認真真看著他，他好久沒有看見沈竹淮做飯了。
暖白的廚房燈光落在沈竹淮側臉，柔和了他平日裡清冷淩厲的輪廓。
煮好自己的晚餐，沈竹淮還特意單獨處理了林念舟的晚間輔食。
他挑了新鮮的時令果蔬，仔細清洗、去核、切得細碎均勻，又搭配了專用穀物糧，擺盤乾乾淨淨，分量不多不少，剛好適合小家夥。
沈竹淮簡單吃完晚餐，沈竹淮收拾好廚房，擦乾淨手回到臥室。
照舊細心給林念舟擺好清水，挑了幾顆清甜的藍莓放在床頭櫃上，陪著他隨口嘮了幾句輕鬆的閒話。
他依舊像往常一樣，把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身邊這隻小鸚鵡。
但林念舟心裡清楚，這份溫柔太純粹、太安穩，是親人、是陪伴者的寵溺，從來和情愛無關。
閒聊片刻，夜色徹底沉了下來。屋內暖燈柔和，光影靜謐，褪去了白日所有的浮躁。
沈竹淮抬手輕輕撫了撫他蓬鬆的藍羽，嗓音慵懶溫和：“我去洗澡，你乖乖的別亂蹦。”
“嗯，我知道啦。”林念舟乖乖應答，仰頭看著他。
浴室門輕輕合攏，細碎的流水聲緩緩響起，填滿了房間的空隙。
偌大的臥室安靜下來，再不用刻意偽裝乖巧，不用嘴硬說著無所謂的反話，所有藏在心裡的小心思，全都肆無忌憚地翻湧上來。
林念舟孤零零趴在柔軟的被褥中央，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
他慢慢挪動腳步，走到床單褶皺的邊緣，低頭看著腳下柔軟乾淨的被褥，看著窗外連片璀璨的城市夜景。
夜晚總是最讓人胡思亂想的，也是最讓人emo的時候。
真正壓在他心底的，從來都不是某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是未來。
是他清清楚楚看得見、卻無力更改的未來。
沈竹淮這樣溫柔、優秀、耀眼的人，不可能永遠孤身一人。
他會在往後的日子裡，遇見心動的人，會擁有轟轟烈烈的愛戀，會牽手、會訂婚、會結婚，會有孩子，會擁有屬於自己的圓滿人生，會有一個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陪他過完一輩子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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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所有人眼裡理所當然的歸宿，是所有人都期盼的圓滿。
唯獨他，永遠沒有入場資格。
到那時候，他依舊隻是一隻小小的鸚鵡。
隻能蹲在他肩頭，做一個最旁觀、最多餘的看客。
說不定到時候沈竹淮的婚禮上還是他送上的婚戒。
說不定到時候他有了小孩，小孩還需要他的照看。
他可以修煉，壽命比沈竹淮長，說句搞笑的，他都可以當沈家的傳家寶了。
心底的酸澀一點點漫上來，煎熬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安靜趴了很久，房間裡隻有持續不斷的流水聲，單調又安穩，卻襯得他的心事愈發無處安放。
他試著晃了晃翅膀，扒了扒身下柔軟的床單，努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想把那些鑽牛角尖的失落統統壓下去。
一遍遍告訴自己，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他能日日陪在沈竹淮身邊，能獨享他的溫柔照料，能被他放在心尖上疼惜，已經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
可福氣再滿，也填不滿心底那點隱秘的貪心。
他百感交集地挪了挪身子，想看看手機轉移注意力，小爪子隨意扒拉了一下枕邊的手機，是沈竹淮隨手放在床頭的私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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