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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蕭遠和李縣尉騎著馬進了白石鎮。
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偶爾有一兩盞燈籠掛在屋簷下,光暈昏黃,照著冷清的石板路。
“蕭兄弟,有句話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李縣尉看向蕭遠,欲言又止。
蕭遠笑了笑。“你是想說魏大山吧?”
李縣尉點了點頭。“這個人雖然本事不小,但我覺得他有反心,以後未必不會出事。依我看,要不找個機會把他給……”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蕭遠擺了擺手。“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魏大山還動不了。我需要他這柄刀為我所用。但如果他敢刀刃朝裡……那我也不介意親手折斷他!”
李縣尉看著蕭遠平靜的臉色,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策馬朝著縣衙的方向而去。
縣衙門口的燈籠還亮著,兩個衙役靠著門框打瞌睡,聽見馬蹄聲驚醒過來,見是李縣尉和蕭遠,連忙站直了行禮。
李縣尉擺了擺手,把馬韁繩扔給衙役,跟蕭遠一起進了院子。
書房裡還亮著燈。
劉縣令坐在桌案後麵,麵前攤著一張畫滿標記的地圖,眉頭緊鎖。
他看見兩人進來,連忙站起身。
“怎麼樣?”
李縣尉把府城的情況說了一遍。
當說到蕭遠一箭爆頭、出城追殺三個韃子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劉縣令聽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蕭遠笑著說道:“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蕭遠搖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今天來的那幾個韃子應該隻是探路的,他們沒回去,韃子那邊肯定會派人來找。到時候來的就不是幾個了,可能是幾十個,甚至上百個。”
劉縣令的臉色沉了下來。
蕭遠接著說道:“府城現在的兵力不夠,就算把剩下那二十幾個人算上,加上鎮上的衙役和民壯,能打仗的不到一百人。這點人守個鎮子都勉強,更別說守住府城了。我們需要補充兵源。”
劉縣令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我也想過這個事,可是邊軍潰敗的消息傳開之後,地方上的鄉勇都被嚇破了膽。”
他搖了搖頭。“我讓人去各村鎮招募,根本招不到人。一聽說要跟韃子打仗,全都搖頭,給銀子都不乾。”
李縣尉在旁邊歎了口氣。“別說鄉勇了,連有些衙役都想跑。我今天還敲打了兩個。”
蕭遠看向劉縣令說道:“其實還有一個途徑能招到人。”
劉縣令愣了一下,隨後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城外那些流民?”
蕭遠點了點頭。
“這些人從北邊逃下來,親眼見過韃子的殘暴,心裡有恨。而且他們沒有飯吃,也沒有地方去,隻要給一口吃的,他們願意賣命。”
“與其讓他們在城外等死,或者變成土匪禍害百姓,不如把他們編入軍中,既能解決兵源問題,也能解決流民問題。”
劉縣令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但還有顧慮地說道:“這些人沒有受過訓練,連武器都不會拿,能打仗嗎?”
“現在不會,練了就會。”蕭遠繼續說道。
“而且不隻是當兵,醉仙樓的酒坊要擴建,需要人手;府城的城牆要加固、壕溝要挖,也需要大批勞力。流民雖然不能全招進軍隊,但可以一部分編入民壯,一部分去做工。這樣每個人都有飯吃,每個人都有事乾,就不會鬨事了。”
劉縣令聽完眼前一亮,聲音激動地說道:“好,就這麼辦!李縣尉會全力配合你,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一直談到將近子時,蕭遠才起身告辭。
出了縣衙,他直接回了醉仙樓。
後院的燈還亮著。
葉虎等人都沒睡,圍坐在堂屋裡說話,見蕭遠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葉紅綃開口問道:“夫君,怎麼樣了?”
蕭遠在桌邊坐下,抬頭掃視了一圈眾人後說道:“我接下了府城的軍務。”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眾人都有些驚訝地看向蕭遠,一時間愣在原地。
“你瘋了?”葉虎第一個開口。
“府城那破地方,趙將軍一跑,剩下的邊軍肯定都跑光了,你接那個爛攤子乾什麼?”
“大當家說得對啊,現在那就是個燙手山芋。”其餘眾人都是點了點頭,一臉不解地看向蕭遠。
蕭遠等他們說完後才開口說道:“因為這是個機會,名正言順招兵買馬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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