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用靈能風暴托著自己飛了起來,升到半空,升到安格隆夠不著的高度,低頭看著下麵的安格隆。
安格隆也注意到了林恩的升空,然後抬頭看著他。
他們兩個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安格隆仰著腦袋,目露凶光,對著林恩咆哮嘶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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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王子咆哮的聲音從地麵傳上來,震得空氣都嗡嗡響。
升魔之後,屠夫之釘被亞空間力量改寫,變成了他惡魔軀體的一部分,也就是說,直接變成了他的大腦主體。
安格隆現在已經基本不能說話了,他的頜骨和咽喉都已經異化變形,不再適合發出人聲,大部分時間隻有咆哮嘶吼。
升魔之前他雖然還是忍受著屠夫之釘的劇痛,但還可以和其他原體進行完整的對話、辯論、嘲諷,還能和基裡曼還有魯斯長篇大論地爭吵。
在30K荷魯斯大叛亂,他剛剛升魔的時候,說話雖然非常費力,但是要強行擠出來還是可以的,比如說對著聖吉列斯的時候,還是可以說幾句嘴炮。
然後就被大天使連屠夫之釘帶脊椎都拔了出來。:)
到40K時,安格隆的理智幾乎被完全湮滅了,絕大多數時候,他隻是一台殺戮機器,隻有咆哮嘶吼,沒有連貫語句。
偶爾的偶爾,在極少數清醒的瞬間,在特殊的契機下,殘存的舊日安格隆的人格碎片短暫浮現,才能模糊吐出一些些完整詞彙,回憶起過往努凱裡亞的記憶。
能把一個原體變成這樣,說邪神沒有親自下場,狗都不信。
安格隆救不回來了,他的靈魂大部分已經被恐虐吞噬,無論安格隆的本性是一個多麼好的人,他都已經救不回來了。
剩下的與其說是安格隆,不如說是寄居在安格隆屍體上的屠夫之釘。
安格隆還有一個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外號,就叫屠夫之釘的濕件。
或許從一開始安格隆被植入屠夫之釘時他就沒救了。安格隆的回歸,害了整個戰爭獵犬。
很難說帝皇當時是不是預見到了這一幕。
如果不是因為安格隆是原體,恐怕帝皇連安格隆都不想帶回來。
賭輸了,忠誠的戰犬變成了混亂的惡魔。
林恩低頭看著安格隆,收起群體治療,改為靈能風暴。
他其實蠻討厭安格隆的,這個討厭程度差不多等同於佩圖拉博。
他對於原體們的個人愛恨都沒有意見,愛也好,恨也好,都是他們作為一個人正常的情緒,想怎麼反對帝皇都是他們自己的自由。
但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應該因為自己的愛恨而殘害自己的無辜的子嗣。
安格隆給十二軍團的戰士們打屠夫之釘。
佩圖拉博給第四軍團的戰士們搞十一抽殺。
第十二軍團原本叫戰爭獵犬,是一支凶悍又擅長近戰的軍團,但仍然很有理智與共情,有紀律、有榮譽,重視戰友情誼,會保護兄弟同袍。
安格隆被帝皇帶回,接管第十二軍團之後,他自己腦袋裡的屠夫之釘日夜灼燒他的大腦,隻有殺戮才能短暫止痛。
安格隆說:我承受這種永恆酷刑,我的子嗣也應當和我一樣。隻有承受這份痛苦,才配做我的兒子,才能擁有永不退縮的力量。
安格隆說:沒有釘子的戰士是軟弱的。
他命令機械教藥劑師仿製努凱裡亞的屠夫之釘,然後向整個軍團下達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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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得到我的認可,就接受這個植入。拒絕的人,不配做我的子嗣。
戰爭獵犬之前失去了原體,原體突然回歸,全都非常高興,非常崇拜他,非常渴望他的接納。
他們就是一群忠心耿耿並且非常重視安格隆的大狗,因為安格隆太過生僻,所以大量戰士主動自願接受手術,想要理解安格隆的痛苦,獲得他的認同。
植入之後的後果大家都看到了。
第十二軍團由戰爭獵犬改名為吞世者,因為安格隆想要紀念他在努凱利亞上的起義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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