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蟲群的傳說開始在全帝國流行。
傳教士們站在集市廣場的高台上,一隻手舉著雙頭鷹聖徽,一隻手攥著經卷,聲音亮如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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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賜福祂的僕人!」
無數信徒簇擁在牧師們的旁邊,都抬著頭看他們。
牧師激昂地對民眾說:「帝皇賜福他的僕人!帝皇特使林恩大人率領忠誠的紫色甲殼戰團,掃蕩異形,保衛帝國!綠皮授首,黑暗靈族潰逃,邪惡的死靈縮回墳墓裡去!這就是帝皇的恩典!這就是吾主的威能!」
「吾主的光輝照耀萬物,叫卑微的異形都俯首稱臣!帝皇賜下蟲群助聖人打仗!爾等信徒,當讚頌吾主的偉大!」
「讚頌吾主!」民眾們都一片讚嘆。
牧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聖徽往天上一舉,嗓門又高了三分。
「帝皇的蟲群,掃蕩異形,保衛帝國!爾等信徒,回家去傳這話!讓家裡人知道,讓鄰居知道,讓全帝國都知道!吾主沒有拋棄祂可憐的羔羊!吾主賜下蟲群,替祂的羔羊打仗!讚頌吾主!」
「讚頌吾主!!!」
無數人的齊聲呼喊驚天動地。
每一個人都很狂熱,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異形怎麼了,吾神的光輝連異形都能收服。
駐守的士兵們也聽到了街上牧師們的傳唱。
散值後他們也聊天。
「蟲子真的忠誠嗎?」
「不知道。」
「它們吃綠皮還不叫忠誠啊?」
綠皮跟人類都打了多少年了?哪一回不是拿人命去填?凡人守衛軍的別名又叫填線寶寶,阿斯塔特在麵對這些異形的時候叫做作戰,凡人守衛軍在麵對這些異形的時候真的就是硬生生拿命去填。
凡人軍隊的平均戰場壽命隻有幾小時到幾天。
一個士兵擦著槍,點了點頭:「那還挺好的。」
「你怎麼知道?」
「牧師老爺們總不會騙我們。」那個戰士理所當然,「何況人類怎麼能夠號令蟲族?除了帝皇賜福那位林恩大人以外,還有其他的解釋嗎?」
如果蟲子能替人打仗,蟲子替人死,人不用死了,這事太好了,好得不太真實。
「聽說蟲子和綠皮都又難打又殘忍,如果帝國以後真的不用再和蟲子綠皮打,那還真的挺好的。」
他們巴不得以後再也不用打仗,然後回老家去種地。
「現在又想種地了?你當年當兵不就是因為不想種地嗎?」
「那不一樣!」
幾個人笑了一陣。
笑完又安靜了幾秒。
一個圓臉士兵把槍舉起來,對著太陽眯眼看了下膛線,嘴裡嘟囔了一句:「要是那位活聖人能早一點出現就好了。」
擦槍的手又停了。
老兵把槍擱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地麵。
「是啊。」他說,聲音低了下去,「早一點多好。」
軍隊裡的誰沒個家人朋友死在異形的手上?
如果這位活聖人能夠早一點出現該多好啊。
那樣也許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士兵把油布撿起來繼續擦槍,擦得特別慢。
「以後會好的,不用填人命了。」
「嗯。」
「以前死的那些人也算沒白死吧,起碼帝國撐到現在不怎麼填人命了。」
「嗯。」
老兵站起來,把擦好的槍往肩上一扛:「行了行了別在這撒貓尿了!擦完了沒?擦完了站隊!一會還有操練。」
士兵們紛紛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拎著槍往操場走。
街上牧師的聲音還在飄:「帝皇蟲群!帝皇賜福!掃蕩異形!保衛帝國!」
圓臉士兵走在最後麵,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聖安德烈大教堂尖頂。
真好啊,是一個有希望的帝國。
「維克托!你還愣在那裡乾什麼?!快跟上!」
「來了來了不要催,我就是回頭看看那些牧師老爺布道……」
然後士兵轉過身,嬉皮笑臉,小跑著跟上了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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