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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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著。
飯店、雨村、雷本昌那裡三頭跑。
忙碌卻充實，無比安穩。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莫安每天都高高興興的。
直到……
“老頭，咱們中午吃什麼啊？”
莫安撐著下巴問雷本昌。
雷本昌哼了一聲：“就知道吃。”
他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拿著茶葉開始煮茶：“這天太潮了，喝點茶去去濕氣。”
莫安也不挑，趴在桌子上困倦的打哈欠。
外麵陰著天，天好像塌了個窟窿，雨一直下不停。
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午覺了。
莫安想著，揉了揉有點酸的眼睛，趴在桌子上很快就睡著了。
咕嘟咕嘟。
爐子上的水燒開了，雷本昌將茶葉倒進去，見莫安睡著了沒叫醒他，隻將茶倒出來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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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剩了一些菜，雷本昌拿去熱了熱，打算中午就吃剩菜了。
熱好的菜被他輕輕放在桌子上。
見莫安還沒醒來便拿起掃帚掃地。
漸漸的，雷本昌停下動作，似有所感，脊背微微佝僂，扶著椅子坐下，枯瘦的手輕輕搭在膝頭。
他轉動脖頸，目光悠悠落在伏在桌上熟睡的莫安，昏蒙的眼底凝起化不開的惦念與不舍，目光落在那年輕人身上，久久不舍得移開。
眼角微微顫動，乾癟的嘴角緩慢向上牽起一抹淡淡的笑，溫和慈愛。
這笑慢慢浮在他蒼老的臉上，直到目光漸漸暗淡，眼皮緩緩合攏。
雨依舊下著。
沉睡的莫安似有所感，不安的蹙起眉頭，片刻後不知道在夢裡看到了了什麼，眉心舒展。
雨停了。
茶亮了。
莫安也醒了。
屋子昏暗下來，他揉了揉眼角，懶懶的打了個哈欠。
剛看清桌上的菜與手邊的茶，就大咧咧扯著嗓子喊了幾聲：“老頭子！老頭——”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安靜坐在椅子上闔著眼的雷本昌身上。
莫安為出口的話被扼在了喉嚨裡，發出嗬嗬幾聲，看著麵色灰白的雷本昌緩緩瞪大了眼睛。
莫安就這樣木訥的坐著。
他不知道應該做什麼，隻想再貪戀一些與他坐在一起的時間。
因為他知道，從此之後，再也不會有了。
天徹底黑了。
壓得人喘不過氣。
壓得莫安連呼吸都有些費力。
莫安看著那張蒼老的臉，仿佛回到了那個雨夜。
那個年幼的孩子站在大雨中輕聲哭泣。
——
雷本昌今年九十四歲，這樣平靜安穩的死去沒遭罪，算喜喪。
他的葬禮莫安沒有出席，是吳邪與胖子一手操辦的。
莫安蜷縮著藏在床底下，什麼都沒辦法回想，腦袋裡像漿糊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隻能靜靜的蜷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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