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憶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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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發現，汪慈最近很奇怪。
汪慈嘴裡總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還用那種餓了很久的眼神看著他。
莫安覺得怪異，卻也不問為什麼，隻當什麼都看不見，繼續如往常一樣訓練。
汪慈這種奇怪沒有持續太久，大概兩個多星期。
然而，他變得更奇怪了。
奇怪到每天早上來給莫安梳頭，給他帶外麵的巧克力和零食，甚至買了漂亮的手鏈送給莫安。
莫安當時看他的眼神很難形容出來，他總覺得汪慈有一個巨大的陰謀等著自己。
如今正在醞釀。
有句話叫……上刑場前的最後一頓飯。
莫安戒備的一刻都不敢放鬆，籠罩著惶惶不安下好幾天都沒睡好覺。
終於有一天，他再也忍不住，去問汪慈：“你要殺了我嗎？”
汪慈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莫安道：“那你為什麼這麼奇怪的對我？”
那天，汪慈看了他很久很久，久到莫安被他看的渾身發毛。
之後汪慈變得正常了很多。
……
莫安難受的睡不踏實，摸了摸額頭，一片滾燙。
他呼出一口氣，翻了個身。
燒的迷迷糊糊，聽到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莫安立刻戒備的睜開眼睛，一隻手摸到枕頭下的匕首。
可當看到來人，莫安立刻鬆懈下來。
汪慈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歎了口氣：“在監控裡看你在床上翻來覆去，生病怎麼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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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嗓子有點啞：“又不是什麼大事，睡一覺就好了。”
“胡鬨。”
汪慈略帶斥責的輕輕拍了一下莫安的腦袋，找出一些藥喂莫安吃下。
他上了床，莫安對於床這種東西非常有領地意識，汪慈上來的瞬間他就蹙起了眉：“你乾什麼？”
汪慈把他拽過來摁在懷裡，用被子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莫安不理解他這種奇怪的做法，但聞著汪慈身上熟悉的味道還算安心，很快就昏昏欲睡。
汪慈摟著他，一隻手一下一下拍著他後背，莫安很快就被哄睡著了。
汪慈停下動作，安靜中凝視著莫安的臉。
心中有一種踏實滿足感。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莫安起的念頭，察覺到這個念頭的時候已經徹底沒辦法抑製了。
那天，他去了汪家的運算部門。
運算部門給出的答案卻是無法運算。
運算部門隻運算物事，不運算人事。
可莫安不是棋子嗎，棋子也算人事嗎？
莫安從此不再是棋子。
隻是……
汪慈自嘲的笑了笑，如果莫安不再是棋子，恐怕最開始的所有算計都要落空了。
籌謀了四年，就這樣放棄？
內心有一個聲音不斷告訴他，繼續，繼續下去，莫安已經成長起來了，讓他按照你既定的路走下去。
可是……
汪慈的腦海中不由浮現莫安的臉龐，那個清瘦的少年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莫安蹙起眉眼，睡著了也不太安穩。
汪慈的回憶被打斷，輕輕歎了口氣，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按揉莫安的額角。
莫安的眉頭很快就鬆懈了下來，乖巧的枕在汪慈手臂上，呼吸聲輕的幾乎聽不見。
汪慈眼底不自覺多了些笑意，輕輕捏了下莫安的臉，低聲道：“怎麼長大了，還不開竅呢……”
……
莫安睜開眼睛，發現床上多了個人，昨晚的記憶緩緩在腦海中浮現，莫安揉了揉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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