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恨比愛多還是愛比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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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燈亮起。
醫院走廊內一片寂靜，莫安靠在牆壁上，滑坐在地上。
吳邪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失血過多進入休克了。
躺在擔架上的他臉色煞白。
吳二白看著搶救室的紅燈，隻感覺額角隱隱作痛。
解雨臣頭發都有點亂了，領帶也解開了，他之前與吳二白在一起下棋，聽到吳邪出事的消息跟著一起趕過來了。
吳二白環顧一圈，掃過張起靈與胖子，最後落在莫安身上，沉聲道：“大過年你們到底在折騰什麼！”
“小邪不是說要開飯店，不再出山了嗎？這又是怎麼回事！”
胖子連忙勸道：“二叔你先消消氣，我們這不是……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吳二白抬手打斷胖子的話，看向莫安：“小安，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胖子給莫安擠眉弄眼不讓他說，莫安嘴唇動了動，在良久的沉默中終於開口。
“是我要去的，哥隻是為了陪我。”
吳二白眯起眼睛：“什麼？”
莫安繼續道：“如果是血屍什麼的我不怕，但偏偏是幻境，一直輪回，無數次，我覺得好像過了一百年一千年，我真的受不了了……”
莫安有些崩潰的捂住腦袋，隻要那幅畫麵在他眼前浮現，他就會有一種內心散發的抵觸。
吳二白有點不解：“幻境？什麼幻境？”
胖子連忙解釋：“就是那地宮裡有個大佛像，大佛的眼睛的材質跟張家六角青銅鈴差不多。”
“青銅鈴響一聲人就會被拉入幻境，同理，隻要看一眼大佛的眼睛也會被拉入幻境。”
“二叔我跟你說，那幻境可惡心了，不斷重複一個畫麵，這誰受得了？”
吳二白敏銳的察覺到什麼，看向地上坐著的莫安，詢問：“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又為什麼會刺傷你哥？”
莫安聽到吳二白的話不禁失神，糾結許久，掙紮再三，最後隨著一聲歎息，說出了一個字。
“你。”
“什麼？”
“在幻境中，我看到了你。”
萬物寂靜。
莫安抱住膝蓋，將臉埋在手臂裡，任誰也看不到他此刻的神情。
吳二白沉穩嚴肅的臉龐裂出一道縫隙，他看著牆角縮成一團的莫安，那雙幽深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胖子跟小哥對視一眼，就連一向擅長調節氣氛的胖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二白的聲音終於打破這訝異的沉默。
“你對我，究竟是恨比愛多，還是愛比恨多？”
“我不知道……”莫安擰著眉，顫聲道：“愛是什麼恨又是什麼？或許我從沒愛過你，也從沒恨過你，我隻是想有個……父親。”
“寨子裡的其他孩子都有，就我沒有……”莫安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帶了絲哭腔。
他們都有，就我沒有。
年幼的靈魂透過身體訴說著委屈。
無數個日夜輾轉反側，對於父親的期盼化成了執念。
少年不可得之物必困其一生。
每每遇到幻境，莫安總是瞬間被擊破，不是他內心太脆弱，而是執念太深。
他何嘗不討厭這樣的自己，可吸取著那些親情，他實在是太……著迷了。
“安安！”
一道焦急的喊聲從走廊儘頭傳來。
汪慈大步流星的跑到莫安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抱起，看到他身上的血跡不禁心頭一慌。
那雙好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沉聲道：“怎麼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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