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蘭戰戰兢兢地端起麵前的茶杯,靜靜地欣賞著茶葉在水中浮浮沉沉,默默地等待著曾翠女士組織語言。
半晌,曾翠女士才艱難地開了口。
“這事兒還得從天賦技能說起。”
曾翠女士指尖在青瓷杯沿輕輕摩挲了半圈,茶煙繞著她鬢邊幾縷碎發打了個轉,才慢悠悠落回桌麵。
她抬眼掃過文殊蘭繃緊的指尖,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別人聽到了一般。
“聯盟為數不多的特殊天賦技能裡,有一種叫做醒魂術。
傳說中,醒魂術能夠激發他人潛力、覺醒伴生靈體,甚至轉移伴生靈體。”
話音落定的瞬間,空氣裡的沉默像浸了鉛。
文殊蘭腦海裡麵很多不合理的東西,一下子就變得合理了起來。
“您說的,該不會是立誌“醫治世間所有疾病”的滄瀾星球Z12研究所名義上的所有人,馮巧巧吧!”
曾翠女士知道文殊蘭聰明,卻沒有想到她的反應能快到這個地步。
“馮巧巧本來是個挺不錯的孩子,可惜在探親途中被人擄走,並用家人性命做要挾,成為了某個家族的“專屬醫生”,直到星曆4973年8月12日。
我還親自參與了她的葬禮,親眼看到她被火化,以為她死了很多年……”
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可放到馮巧巧這事兒上……
文殊蘭捏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浮在水麵的茶葉被震得打了個旋。
“誰也想不到,她能用另外一種形式活著!”
“對。”曾翠指尖叩了叩桌麵,那點暗褐色的舊痕在燈光下泛出極淡的熒光。
“一個立誌“醫治世間所有疾病”的醫者,居然靠著自己的天賦技能,利用別人的軀體活著,真是諷刺!”
這算不算另一種謀殺?
曾翠女士不知道,也不想做評價。
文殊蘭放下手裡的茶杯,緊緊地握住了曾翠女士的手,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給她一些溫暖和支持。
“我沒你想象中那麼脆弱。”曾翠女士也放下茶杯,反手握住文殊蘭的手,輕聲說道,“我隻希望你引以為戒,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走上她的老路。”
文殊蘭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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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翠女士欣慰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上一次,我們查到泰格家最小的女兒碧斯·泰格,正是在這個特殊的節點上遞交了轉專業申請,成為了一名藥劑師。
隻是,這位碧斯·泰格小姐的身體健康似乎不太理想,僅僅活了二十八個年頭,就英年早逝了。
而且在碧斯·泰格小姐去世的這個節點,並沒有發生任何特別的事情。
沒有葬禮,沒有公開的死亡記錄,甚至連泰格家的家族公告板上,都沒有隻言片語。
更巧的是,碧斯死的第二天,Z12研究所的權限密碼就換了。
直到今天,你畫裡那半枚淺淡腳印讓我想起了馮巧巧的一個特殊癖好,我順便跟你韓爹確認了一下。
文殊蘭眯了眯眼,認真地回憶著那半枚淺淡腳印。
那半枚腳印的輪廓在她眼底慢慢清晰起來,那腳印的確和普通的作訓靴不太一樣,像是某種軟底鞋,圖案也很特別……
文殊蘭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對了!
“像極了玄黃星係主星的星軌。”
話音剛落,曾翠女士就投來了欣慰的目光。
“對!你韓爹說,馮巧巧最喜歡穿那種傳統的千層底。
以前,玄黃星係踏雲履的錢老還在世的時候,馮巧巧每年都要在他那兒訂十二雙鞋。
錢老做的千層底獨樹一幟,鞋底的紋路像極了星軌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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