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文殊蘭“精打細算”那樣,宋疏這才意識到,轉移文殊蘭注意力的最好辦法就是--談錢!
隻要跟文殊蘭提起星幣,什麼自責,什麼愧疚感,瞬間都被拋之腦後、蕩然無存。
宋疏毫不猶豫的把文殊蘭的意思轉達給了鄭崇嶽。
本來還在作壁上觀的鄭崇嶽,聽到這裡麵還有啟明星軍校的事兒,並且還有自己的事兒,瞬間坐不住了。
他立馬給文殊蘭去了一個視訊。
接通的一瞬間,鄭崇嶽立馬“嚎”了起來。
“小祖宗,你悠著點吧!
學校每年就那麼一點點撥款,既要養教職工,還得給教科研項目撥款,哪裡來的錢給你啊?
要不,你把我這把老骨頭給買了?”
文殊蘭想著自己已經定下了碩博連讀,還得在鄭崇嶽手下待好幾年,到底沒好意思太“作”。
既然人家都喊“小祖宗”,文殊蘭在打退了第一波進攻後,索性順勢收了手,並把耗材清單擬定好了以後,發送到了鄭崇嶽的電子郵箱裡。
鄭崇嶽叫得那叫一個厲害。
可當第二波進攻到來的時候,看著防護罩上逐漸擴大的裂縫,鄭崇嶽剛才還橫在臉上的“哭窮”表情,瞬間裂了條縫,口風一下子就變了。
“小祖宗,學校是真不富裕,咱們換個方式給付行不行?”
文殊蘭指尖在桌麵輕輕一敲,口風半點都沒有鬆動,順著他的話就往下接。
“鄭校長要換什麼方式?
學分抵扣?
還是用去年剩下的那批舊實驗設備抵?
我可先說好了,那批舊培育艙的溫控精度太差了,根本達不到我實驗室的標準,我可不會收。”
外麵炮火紛飛,文殊蘭卻寸步不讓,鄭崇嶽這想打折扣的小算盤,注定要撞在鐵板上。
宋疏默默地聽著,忍不住搖了搖頭。
女朋友太摳門了怎麼破?
在線等,挺急的!
鄭崇嶽被她堵得噎了一下,趕緊擺了擺手。
“哪能給你舊設備啊!
我說的是,學校新批的那批跨校交流賽專項獎金,我給你留了個優先申領的名額。
隻要你在交流賽上拿了第一,獎金直接全額劃到你項目的專項賬戶裡,都不用走額外審批流程。”
他說著就把光屏轉過來,上麵明明白白標著交流賽一等獎的獎金數,後麵還附了一長串合作方的名單,全是聯盟農業和資源領域的知名企業。
文殊蘭的目光掃過那串數字,眼睛瞬間亮了半分,指尖點著名單上排在最前麵的那家星幣資源最雄厚的公司,臉上卻半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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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金是一部分,要是我們能在交流賽上拿到至少兩個合作意向,學校得額外給我們批一塊的新試驗田,麵積至少要比我現在用的大三倍,還要劃進外圍的生態防護帶,同步裝好配套的全自動灌溉係統和溫控培育艙。”
鄭崇嶽盯著她那副分毫必爭的模樣,指著她半天,最後氣極反笑。
“合著,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行!
我答應你。
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連前三都沒拿到,你接下來一整個學期,整棟實驗室衛生,你全給我包了。”
“一言為定!”
文殊蘭立刻答應下來,那生怕遲疑一秒對方就反悔的態度,讓鄭崇嶽的眼角猛地跳了兩下,悔意油然而生,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自己每次跟文殊蘭談條件,都沒占到過半分便宜。
當然,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答應了文殊蘭的條件後,“黎明之星”的火力覆蓋就沒有停止過,啟明星軍校那防護力僅剩百分之二十三的防護罩,以及啟明星軍校的麵子、裡子終歸是保住了。
鄭崇嶽站在航站樓頂層的觀景窗前,看著遠處天際線逐漸淡下去的炮火紅光,後背的作戰服已經浸出了一層薄汗。
他的指尖按在觀景窗的冷金屬邊框上,指腹蹭過上麵還留著的、剛才炮火震出來的細碎裂紋,忍不住感慨道:
“如果沒有文殊蘭和她的“黎明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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