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團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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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完最後一朵窗花，林知從凳子上下來，退後兩步看了看。
紅色的剪紙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舒展著，冬日的陽光透過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好看。”她輕聲說。
薑煜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笑得肆意，“你喜歡就好”
他把剩下的窗花紙卷收起來，轉身往屋裡走。
林知跟在他後麵，進了門。
沈芸正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笑了一下：“貼完了？”
“嗯。”林知說。
沈芸把果盤放在茶幾上，招呼她過去吃。
林知走過去，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她嚼了幾下咽下去，忽然抬頭看向沈芸：“沈阿姨，下午我想去一趟醫院。”
沈芸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讓阿煜開車送你。”
下午兩點多，薑煜開車帶她出了門。
路上車不多，大部分店鋪都關了門。
街上零星幾個行人也行色匆匆地，趕著回家吃團圓飯。
住院部也比平時安靜很多，走廊裡空蕩蕩的，護士站隻有一個值班的護士在低頭寫什麼。
林知跟護士說明了來意。
護士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記得她，沒有多問，讓她換了隔離衣和口罩，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薑煜在門外等她。
ICU裡，林海源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麵色比前幾天好看了一些。
額頭上的紗布換過了，乾乾淨淨的。
林知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來，輕輕握住了他露在被子外麵的手。
那隻手還是涼的，但比那天晚上好了一些，不再冰得像一塊石頭。
“爸。”她的聲音很輕，“今天是除夕，我今年在同學家過年。”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他叫薑煜，他爸爸媽媽都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他們。”
“等你醒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
她說著，突然感覺到握著的那隻手動了一下。
“……爸？”她的聲音在發抖。
沒有回應。
她連連叫了幾聲，林海源都沒有反應，那隻手也沒有再動。
短暫的喜悅之後，林知恢複了冷靜。
她想起主治醫生和周教授說的話，也許是爸爸的聽覺刺激了意識恢複。
不管怎麼說，這是他在變好的信號。
林知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走廊裡，薑煜正靠在牆上，左手插兜，右手打字回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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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群裡已經蓋起了高樓。
都是在控訴他不回消息的。
他挑著回了幾句，順便告訴他們，明天早點去家裡玩。
聽到門響，他收起手機看過去。
林知的眼眶有些紅，但眉眼是舒展的。
他站直了：“怎麼了？”
林知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看向他的目光亮晶晶的：“我爸爸的手剛才動了一下。”
薑煜看著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些詫異，“真的？”
“嗯。”她點頭，聲音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鼻音，“就一下，但我感覺到了。”
“他會醒的”，薑煜伸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後頸：“走吧，回去吃飯。”
車開進別墅區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沿路的燈籠依次亮著暖黃色的光。
沈芸聽見動靜，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來，腰上還係著圍裙：“正好，最後一鍋餃子剛出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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