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你……不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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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做了加速測試……”
她說著，點開一張對比圖，“這是修正前後的壽命曲線對比……”
鐘興國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摘下眼鏡慢慢擦了擦，又戴回去。
“你這些點火試驗，是在學校完成的？”
“是的，在校內導師指導下，我使用華清實驗室的真空設備完成的。”
鐘興國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比剛才鬆了些：“高中生能把點火試驗做到這個程度，不容易。”
旁邊的女評委也笑著接了一句：“我看了你的材料，有些本科生畢業設計都沒你這麼完整。”
鐘興國把麵前的材料合上，摘下眼鏡拿在手裡，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行了，我沒有其他問題了。你可以下去休息了。"
林知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各位老師。"
她走下講台，拉開門走出去。
沈芸從候場區快步走過來，一把摟住她的肩膀："怎麼樣？鐘教授問了你什麼問題？"
林知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沈芸聽完，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答得很好。"
說完這話，包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沈芸拿出來一看，是學校同事打過來的。
說是院裡要臨時開一個會，所有老師都要參加。
沈芸看了一眼林知，有點猶豫。
"沈阿姨你去忙吧，"林知說，"我自己在這邊待一會兒也要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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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芸叮囑了兩句，匆忙離開。
林知找了個椅子坐下。
把頭埋進膝蓋裡，緩緩呼出一口氣，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在答辯完放鬆了。
突然，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腳步聲，不緊不慢的，運動鞋踩在地磚上那種嘎吱的響聲
她本來沒在意，卻發覺那腳步聲在她麵前停下來。
她抬起頭。
薑煜站在她麵前，黑色棒球帽下是一張冷酷的臉。
他半蹲下來，跟她平視："怎麼坐在這兒？答辯完了？"
林知愣住了："你怎麼……不是在上課嗎？"
其實她真正想問的是，他不是還在生她的氣嗎。
但又怕再把他惹生氣。
"逃了。"薑煜理直氣壯，把手裡那瓶已經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過來，"喝點水。"
林知接過來喝了一口。
剛才講了太多話，確實有些口渴。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仰著臉看他。
"你懟陳遠航的時候。"
薑煜在她旁邊坐下來，長腿伸展開，肩膀幾乎是隨意地靠在她身側的牆壁上，"說得挺好。"
林知的臉一下子熱了："你聽見了？"
"一字不落。"
薑煜偏過頭看她，嘴角彎了一下，"那句'越沒有什麼的人才會越彰顯自己有什麼'打哪兒學的？"
"網上看的。"林知低頭擰瓶蓋，耳朵尖紅透了，"他說話太不好聽了。"
走廊儘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幾個剛答辯完的選手從答辯室裡湧出來，其中一個人嗓門很大地抱怨著：
"鐘教授問得太狠了"
“我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是說，站在台上就跟個傻子似的”
“兄弟，我懂你，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尷尬過”
薑煜聽見動靜偏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人都麵紅耳赤的。
“那個什勞子教授，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
林知立刻維護道，"鐘教授問的問題很好，剛好是我課題裡最薄弱的地方。他是真的在思考我研究的可行性，不是故意為難。"
薑煜盯著她看了兩秒。
她維護人的樣子，與剛才在展廳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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