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熬夜給我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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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源看著他，嘴角那抹虛弱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靠回枕頭上，說話的聲音慢而輕：“……聽知知說，你幫她了很多忙……”
他頓了一下，目光在薑煜臉上停了一瞬，“她還說，你爸爸媽媽也對她很好。”
薑煜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否認。
他們兩個確實對她比對他這個親兒子還要好。
“你們對她的好，我記在心裡了。”
林海源說，聲音雖然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分量，“等我好了，一定上門拜訪。”
薑煜喉結滾了一下："叔叔您別這麼說……林知也幫了我很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海源笑著搖了搖頭。
這世上本沒有誰對誰好是應該的。
他很慶幸，女兒在最孤立無援的時候，能夠遇到這樣的一家人。
薑煜在病房裡又待了幾分鐘。
林海源的精神狀態雖然不錯，但畢竟剛蘇醒，說了十幾分鐘話後明顯有些疲憊了。
林知注意到父親眼皮開始往下沉，便輕輕拉了拉薑煜的袖子："讓爸爸休息吧，我們先出去。"
薑煜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半步："叔叔，您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您。"
林海源閉了閉眼睛，聲音聽起來比剛才疲憊了些：“你們快回去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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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替他掖好被角，又和剛進來的張阿姨叮囑了兩句，才離開病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兩個人走出住院部大樓的時候，夜已經徹底黑透了。
林知站在台階上，仰頭看了一眼夜空。
繁星點點。
有幾顆特別亮的掛在天幕上，安靜地閃爍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要把這幾個月積攢的所有沉重都一並呼出去。
薑煜站在她旁邊，沒有催她。
他雙手插在兜裡，學著她的姿勢，望著同一方天空。
過了好一會兒，林知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著一個很淺的弧度："走吧。"
第二天早上，林知到教室的時候，薑煜已經坐在座位上了。
他麵前攤著一本英語課本，手裡握著筆，正低頭寫著什麼。
林知走過去放下書包，偏頭看了一眼："你在寫什麼？"
"背單詞。"
薑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林知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沒有說什麼，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麵前：
"這是我昨晚列的計劃表。你先看一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薑煜低頭看了一眼。
紙上寫得密密麻麻，每一科的時間分配、每天的任務量、每周的複習重點，甚至連休息時間都標注了。
字跡工整，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記錄，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她："你昨晚幾點睡的？"
林知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十二點。"
"你剛看完你爸回去，就熬夜給我做這個？"
薑煜的語氣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目光落在她眼下那層淡淡的青黑上。
林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開視線，伸手去拿那張紙："不是……"
薑煜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來，嘴角的幅度明顯："拿都拿出來了，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薑煜低頭仔細看了一遍計劃表，然後折好，放進自己的書桌抽屜裡。
教室後排，趙鳴義剛走進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站在門口愣了兩秒，然後放輕腳步繞到自己的座位，壓低聲音對周執言說："煜哥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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