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小馬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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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斷然判定。
在他的認知裡，此刻端坐黃金王座、肉身腐朽、靈魂煎熬、鎮守人類最後疆土的40K現狀，才是唯一的真實。
這是他的本質，他是毀滅的象征。
而那段大遠征的意氣風發、聊天群的自在肆意、平定混沌的輕鬆順遂，全都是亞空間惡魔捏造的虛妄幻夢。
是四神窺探他孤寂，拿捏他畢生遺憾，刻意編織出來的溫柔陷阱，用來腐化他的意誌、瓦解他的堅守、磨滅他守護人類的本心。
“荷魯斯……馬卡多……”
低沉沙啞的靈能之音，自王座殘破的唇齒間緩緩溢出。
沉寂萬年，本應隻剩無意識維係星炬的軀殼，竟然開口念出了早已埋入曆史塵埃的名字。
嗡——！
尖銳刺耳的警報瞬間撕裂皇宮的寂靜。紅色警示燈光瘋狂閃爍，沿著長長的回廊一路蔓延，無數伺服頭骨發出急促的嘶鳴。
守在大殿兩側的禁軍集體轉身，黑曜石般的麵甲齊齊對準王座之上的身影。
沉重的動力甲踩踏地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得大殿地磚微微震顫。
技術軍士與機械神甫慌忙向後撤退，連維係王座管線的操作都不敢繼續，慌忙撤離這片區域。
禁軍的能量長戟全部充能，幽藍的電光在戟尖躍動，瞄準黃金王座。
他們世代恪守一條刻入骨髓的鐵律：
不會說話的帝皇，才是好帝皇。
而站起來的帝皇，那就不是帝皇。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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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秒，帝國攝政王基裡曼撞開大門，提著武器衝到帝皇身前。
在路上，他就已經知曉了帝皇的說話的事情。
帝皇本體現在正處於重度精分狀態，狀態很不穩定。
在基裡曼看來，30k帝皇和40k神皇可能是不同的存在，帝皇本人意誌剩下多少不太好說，但是絕對被全人類信仰衝刷和來自黃金王座的萬年折磨給改變了。
“父親。”
基裡曼低沉的聲音在王座之間響起。
“哦，是基裡曼啊。”
帝皇輕聲說道，聲音裡似乎還帶著令基裡曼難以置信的溫柔。
這樣的異常，讓他不由得抓緊了手中的武器。
“我送你的小馬飾品呢？你沒帶著嗎？”
帝皇記得，基裡曼最愛那個小馬掛件了，其它原體想碰一下都不行。
基裡曼也將其視作自己最重要的珍寶，除了戰鬥之外，無論什麼場合都會把它掛在盔甲最顯眼的位置。
“父親……您從未送過我什麼小馬掛件。”
基裡曼將武器握得更緊了。
“哦……”
帝皇沉默許久，突然想起來，送基裡曼掛件，好像是那場美夢中的事情。
而荷魯斯與馬卡多……不提也罷。
“或許是我記錯了。”
帝皇感受著無數信仰的衝擊，總覺得這些東西不該衝他而來。
他長久以來，給自己打下的‘我不是神’的思想鋼印，也在潛移默化地崩解。
恍惚間，帝皇甚至想要站起來。
隻要站起來，他就能結束這萬年的痛苦。
隻要站起來，他就能將自己的神性翻到負麵。
隻要站起來，【穩定】立刻就會與負麵神性結合，將他推到其它三神望塵莫及的高度。
而他……要站起來嗎？
帝皇總覺得，自己即使站起來，也有某個家夥能把他按在地上打。
打完說不定還會嘲諷他。
‘不過是個高等神性罷了……’
哦對，那好像也是夢中的內容。
但是他好累，他真的很想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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