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清泉將軍的新二十二就場在後山那邊。」，蘇杭點點頭，跟著杜聿明往後山走。還沒到訓練場，就聽見邱清泉那個熟悉的大嗓門從山坳裡傳過來，隔著半裡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二組不要急著加速！等一組把火力吸引過去，側翼迂迴的時機卡在鬼子裝填的間隙，鬼子戰防炮裝填需要六到八秒，這個間隙就是你們的機會！記住沒有？」
「記住了！」坦克兵們的吼聲從訓練場上傳來。
後山訓練場比前山更開闊，八輛T-26排成兩列橫隊，後方部署了四門Pak38戰防炮作為伴隨火力。科目設定是坦克衝擊日軍反坦克炮陣地。
八輛坦克分成兩組，一組正麵吸引火力，二組從側翼迂迴。伴隨的Pak38跟在二組後麵推進，一旦二組的坦克撕開口子，戰防炮立刻跟進開始抵近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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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清泉站在一輛指揮坦克旁邊，手裡舉著擴音器，帽子歪扣在腦門上，袖子卷到胳膊肘。蘇杭和杜聿明登上觀察台時，他正衝著二組的方向大聲說道：「他媽個P的，你們知道什麼是時機嗎？時機就是！坦克一旦打穿敵人的防線，後麵的火力就得立刻跟上！步炮協同也是聽樣的道理！你們這樣膽小如鼠磨磨蹭蹭的，敵人早就把口子給堵住了！！」
杜聿明無奈地笑了笑：「雨庵這脾氣，就算是平時訓練的時候也是跟打仗一樣。他的部下經常挨罵，但他的部隊進步也最快。新二十二師從組建到現在不到半年，炮坦協同的水平已經追上了二百師。」
蘇杭看著訓練場上那組T-26在Pak38的伴隨下衝過模擬的反坦克炮陣地的時候，滿意地點了點頭，：「長沙會戰打鬼子坦克時就是這個道理。鬼子把坦克當移動碉堡用，分散配屬給步兵，自己把自己的優勢全廢了。坦克集中用是一柄重錘，分散用就是一堆廢鐵。雨庵兄不愧是古德裡安的學生，對於德國的坦克戰術的理解還是相當深刻的。」
正在組織訓練的邱清泉看見觀察台上的人之後身子一震，趕緊跑過來敬了個禮：「報告總座！新二十二師裝甲團正在訓練，請指示！」
「邱將軍做的不錯，繼續按照預定計劃訓練就好。」
「是！」
蘇杭擺擺手，走到觀察台邊上，目光掃過訓練場上正在重新編隊的坦克群，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說道：「光亭，既然今天三個師的裝甲部隊都在訓練，趁這個機會，有一些話我要跟你們說一下。」
杜聿明和邱清泉同時立正。
「坦克怎麼用，不光是個戰術問題，更是個戰略問題。」蘇杭抬手往西邊虛指了一下，「對於坦克的用法，歐洲那邊，德國人已經交出了一張相當完美的答卷。波蘭戰役，古德裡安的裝甲集群集中使用，撕開防線之後，裝甲部隊不要被小股敵人牽絆，就是一路往縱深猛插。目的就是打穿敵人的防線，徹底擊碎敵人的抵抗意誌。
反觀法國人，戰術思維老舊的他們卻是把坦克分散配屬給步兵，甚至是陣地上，一輛一輛擺在馬奇諾防線上當炮台用。結果呢？德國人的裝甲集群一個禮拜就捅穿了波蘭全境。法國人隻會當縮頭烏龜。不用想都知道，號稱歐洲最堅固防線的馬奇諾防線，如果被裝甲集群突襲的話，早晚會變成一個笑話。」
「長官，那其他國家使用坦克的情況呢？」
他轉過身，看著訓練場上排成楔形隊形的T-26，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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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英國人的思路又不一樣。他們把坦克分成步兵坦克和巡洋坦克：步兵坦克裝甲厚、速度慢，對方的坦克就是伴隨步兵一起進攻的一個移動碉堡。所謂的巡洋坦克的特點就是裝甲薄、速度快，用來偵察和追擊。這種分類思路有好有壞，好處是各個兵種分工明確，壞處就是一旦巡洋坦克撞上對方的反坦克火力，它們就會變成一個個薄皮大餡還跑不快的活靶子，被一個個點名。所以說，對於裝甲部隊來說，沒有什麼比它們的高機動性更加有價值了。坦克隻有跑起來，才能創造無限的可能性。」
邱清泉也是柏林陸軍大學出來的，對此深以為然。
隻不過，相比於專精德國戰術的邱清泉來說，蘇杭的眼界顯然更加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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