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陣地的日軍開始成建製地潰退,有些中隊放棄了工事,沿著山道往九塘方向撤退,卻是正好被邱清泉的穿插部隊在半路截住,進退不得。
旅團長在指揮所裡對著電台話筒嘶啞地喊了兩句話:第一句是向今村均請求增援,第二句是命令焚毀聯隊旗。
鄭洞國的榮譽第一師從右翼發起了牽製攻擊,將第21旅團牢牢釘在原陣地。
鄭洞國把部隊擺成多層阻擊線,梯次推進,既不讓第21旅團突破防線向第9旅團靠攏,也不貿然發起全麵進攻。
鄭洞國的戰術是,隻要把第21旅團釘在原地,等戴安瀾和邱清泉解決掉第9旅團,回頭再收拾這邊。
第21旅團多次組織步兵聯隊向榮譽第一師的防線發起衝鋒,但每一次衝鋒都被榮譽第一師的機槍火力打了回去。
鄭洞國站在指揮所裡舉著望遠鏡,看著日軍的衝鋒隊形在MG34的彈鏈掃射下成片倒下,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今村均在九塘指揮所裡急得團團轉。他麵前的作戰地圖上,第9旅團和第21旅團之間的紅色箭頭已經被徹底切斷,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藍色箭頭從中間穿插進來。
第9旅團的處境越來越艱難,正麵二百師的進攻力度不減,側後新二十二師的穿插部隊正在向縱深推進,彈藥快打光了。
第21旅團的報告同樣令人窒息。
榮譽第一師的阻擊線像一麵牆一樣擋在麵前,多次衝鋒均告失敗,傷亡慘重。
今村均調集戰車聯隊試圖從外圍打開一道突破口,命令三個戰車聯隊沿著九塘以南的公路快速向第9旅團方向推進,企圖在包圍圈上撕開一個口子。
但戰車聯隊剛集結完畢,蘇杭就在全戰地圖是看到了他們。
「廖參謀長,鬼子戰車聯隊正在九塘以南的山穀中集結。坐標我報給你。」
廖耀湘在炮兵指揮所裡聽完坐標,立刻命令全部重型榴彈炮調整射擊諸元。四十四門105毫米榴彈炮和二十二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同時調轉炮口,對準了九塘以南的山穀。
一輪急速齊射之後,數十輛三號坦克被炸成了廢鐵,彈藥殉爆的火焰衝天而起,山穀裡騰起一片濃黑的煙柱,隔著十幾裡都能看見。
剩下的日軍大半坦克還沒駛出集結點就被堵在了山穀裡,進退不得,被後續密集的的炮火覆蓋了一輪又一輪。
今村均從前沿觀察所裡用望遠鏡看著山穀裡的火光和濃煙,握著望遠鏡的手在不斷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戰車聯隊的殘骸在燃燒,三號坦克的炮塔被炸飛,歪在碎石路麵上,車組人員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路邊。
失去了裝甲力量的今村均再也無力發起有效反擊。
從淩晨四點到當天傍晚,蘇杭指揮第五軍完成了對整個崑崙關正麵日軍防禦體係的撕裂和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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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二十二師像一把尖刀從側後捅進去,二百師從正麵壓上去,榮譽第一師從右翼釘住了第21旅團,三個方向同時施壓,第五軍的動作乾脆利索,不給今村均任何調整部署的時間。
到天黑的時候,第9旅團和第21旅團已經被完全隔開,各自被包圍在互不聯繫的兩片區域裡,彈藥消耗過半,傷員堆積,士氣開始出現明顯下滑。
今村均的正麵防線從中間被分割之後,兩翼的部隊各自為戰,既無法互相支援,也無法有效收縮。
接下來的十天裡,蘇杭指揮第五軍對被困在崑崙關和九塘之間的日軍實施了逐次分割圍殲。
蘇杭圍剿戰術的核心是外圍封控、內線分割、逐次清剿——新二十二師在第9旅團和第21旅團之間來回穿插,把日軍切成更小的碎塊,將兩個旅團的主力分割成了數個互不聯繫的孤立據點。
二百師和榮譽第一師從北往南,逐次吃掉被分割的日軍,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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