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長得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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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皇家軍事學院沉入一片深藍色的寂靜。
宿舍樓的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遠處的訓練場空無一人，隻有夜風穿過器械架的聲音，金屬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某種古老的歎息。
淩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
宿舍裡很安靜。三個室友都已經睡著了，呼吸聲均勻而綿長，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安眠曲。
但他的腦海中卻反複回放著白天的事。
每一個畫麵都像是被人用慢鏡頭重放了一遍，清晰得過分——清晰到他能看到赫連朔額角汗珠滑落的軌跡，清晰到他能記得赫連朔按著腹部時指節泛白的角度。
赫連朔踹開門的那一刻，門板撞上牆壁的悶響還在耳邊回響。
赫連朔信息素包裹住他的那一刻，那股雪鬆與硝煙的氣息還在鼻腔裡縈繞不去。
還有那聲輕到幾乎聽不見的歎息，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帶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終於還是沒忍住的東西。
淩禦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畫麵趕出腦海。
那個alpha，到底在想什麼？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的布料粗糙而溫暖，帶著洗衣液的清香，貼在他微燙的臉頰上，像是某種廉價的安撫。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在想起那些畫麵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快一拍。
隻是發情期的後遺症。僅此而已。
他告訴自己。
那個alpha是他的仇人。是折磨他的人。是他發誓要親手毀掉的人。
不管他現在表現出什麼，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淩禦攥緊了枕頭的一角，指節泛白，像是在攥住什麼即將失控的東西。
——
接下來的幾天，淩禦發現自己總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赫連朔。
不是刻意去看。
而是那個alpha似乎總是出現在他視野的邊緣，像是一顆無法忽視的星，無論他轉向哪個方向，都能感覺到那道若有若無的光芒。
食堂裡，赫連朔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深藍色的軍裝在人群中格外醒目，肩章上的星徽在燈光下微微閃光。
那人坐姿挺拔，每一個角度都透著alpha與生俱來的驕傲。但偶爾會微微側身，抬手按一下腹部，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眉頭在那一瞬間會輕輕皺起，眉心擰出一道淺淺的豎紋，然後很快鬆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淩禦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米飯在嘴裡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赫連朔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在看您。從你進食堂開始，他的視線在你身上停留了四次。每次不超過兩秒，但頻率在增加。】
赫連朔沒有回應，隻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杯沿擋住了他嘴角的弧度。
“四次？”他在腦海中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興味，“比昨天多了一次。”
【準確地說，比昨天多了兩次。按照這個增長速度，下周他可能就沒辦法把視線從你身上移開了。】
“別太樂觀。”赫連朔放下水杯，拿起餐具，動作優雅而從容，
“他現在看我不是因為在意，是因為困惑。他在試圖理解一個他無法理解的現象——一個惡人為什麼會做善事。這種認知失調會讓他反複確認，反複觀察，試圖找到一個解釋。等到他找到解釋的那一天，就是黑化值大幅下降的時候。”
——
訓練場上。
淩禦在一年級的區域做著基礎訓練。
引體向上、俯臥撐、障礙跑，每一項訓練他都完成得一絲不苟，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上的示範。汗水打濕了他的軍裝，在後背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濕痕，貼著脊柱的線條，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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