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乾預抽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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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禦的手指瞬間攥緊了筷子。指節泛白，青筋微微凸起，筷子的末端抵在虎口上，壓出一道紅痕。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黑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湖麵上沒有一絲漣漪。隻有他自己知道，那潭水下麵暗流湧動，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攪，攪得他五臟六腑都不安寧。
“沒有。”他說，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像是經過精心校準的儀器。
“隻是殿下沒叫我。”
【黑化值沒有波動，他在壓製情緒。宿主能遇上這種對手才有挑戰性。】
赫連朔挑了挑眉，那弧度帶著幾分惡劣的玩味。眉尾微微上揚，像是貓的胡須在顫動。
“哦？那我現在叫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環，銀色的，上麵刻著皇室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金鷹，在食堂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那是他專屬的消費手環，額度無限，在整個學院都可以隨便刷。手環的邊緣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細小的彩虹。
他把手環扔到淩禦麵前。手環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彈跳了一下，然後靜止。那聲音在嘈雜的食堂裡幾乎聽不見，但淩禦聽得清清楚楚。
“去，給我買一份S套餐，”赫連朔說，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吩咐一個仆人。“要最高級的那種。”
淩禦看著麵前的手環，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裡，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憤怒、隱忍、厭惡，三種情緒交織出那種熟悉的、讓他胃部翻攪的感覺。
但忽然間他想到了以前赫連朔叫他去辦事，為了羞辱他，為了看他狼狽的樣子。
那些事情往往是當眾的、難堪的、讓人下不來台的。比如在眾人麵前跪下，比如當眾背誦檢討，比如在寒冷的冬天站在操場上等一個小時，直到他的嘴唇發紫、雙腿發顫。
而現在，隻是買一份飯。
這種小事，與其說是羞辱，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接近。
淩禦沒有讓這個念頭停留太久。
他拿起手環，站起身，什麼也沒說，轉身走向點餐窗口。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猶豫，沒有遲疑，像是在執行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
他的背影筆直，步伐穩健，脊背挺直如鬆。
軍裝在腰間收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克製的美感，像是被鎖鏈拴住的豹子，優雅而危險，但鎖鏈的另一端握在別人手裡。
赫連朔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從淩禦的肩胛滑到腰際，從腰際滑到腿彎，不緊不慢，像是在欣賞一幅畫。他注意到淩禦走路的姿態，腰身收緊，肩胛骨的輪廓在軍裝下若隱若現。
【您在看什麼？】係統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揶揄。
“腰真細。”他在心裡說了一句，他已經有些等不及看到這副身軀分化成enigma後會是怎樣的性感和引人注目了。然後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把那個念頭和著水一起咽了下去。
【您的目光停留時間已經超過3秒了。再久一點，他就能感覺到了，他的後腦勺有眼睛。】
淩禦端著餐盤回來的時候，赫連朔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貴氣，像是在自家陽台上曬太陽的貓咪。
淩禦的腳步頓了頓。誰家貓咪瘋的見人就咬，若是形容三殿下的殘忍程度恐怕雪豹還差一些。
然後他狀若無事地走過去，把餐盤放在赫連朔麵前。
“殿下，您的餐。”
赫連朔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餐盤。
S套餐，豐盛得過分。牛排、時蔬、濃湯、甜點，擺滿了整個餐盤，色香味俱全。牛排的醬汁在燈光下泛著褐色的光澤，蔬菜的顏色鮮亮得像是剛摘下來的。
他“嗯”了一聲，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動作優雅而隨意，筷子夾起食物送進嘴裡，咀嚼時喉結上下滾動，下頜的肌肉微微起伏。他吃得不快不慢，像是在享受每一口，又像是在打發時間。
淩禦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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