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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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釋放信息素。濃度：極低。模式：自然溢出。持續時間：持續。】
一股極淡的雪鬆與硝煙的氣息從赫連朔的腺體中緩緩滲出。
那氣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在這樣安靜的夜晚、這樣近的距離，根本不可能聞到。它像是一縷從密林深處飄來的風，帶著鬆針的冷冽和硝煙的辛辣，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
它沒有方向，沒有形狀，隻是慢慢地、自然地擴散，像是墨水在清水中洇開，像是霧氣在晨光中升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淩禦突然聞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很輕，若有若無。像是風從很遠的地方帶來的一縷香氣，淡到如果不是在刻意呼吸，根本不會注意到。
但那味道，他太熟悉了。
淩禦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想確認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氣息鑽進鼻腔，滑過喉嚨，落進肺裡，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溫熱的皮膚上，瞬間融化，滲進血液，沿著血管流向全身。
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為那一口氣吸進去，他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
他的腺體開始發燙。不是發情期那種從內而外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燃燒的灼熱，而是一種從外而內的、被點燃的、像是有人在他的後頸上放了一小塊燒紅的炭的燙。
信息素開始湧動。在腺體下麵翻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掙紮著要衝出來。
那種熟悉的、被壓製的渴望突然冒了出來。像是被喚醒的野獸，從沉睡中睜開眼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咬著牙，咬肌繃緊，下頜的線條變得鋒利如刀。試圖壓製那股衝動，用理智，用意誌，用他對自己的所有控製力。
但越壓製，渴望就越強烈。
【淩禦的信息素在溢出。抑製貼的壓製效果在減弱，腺體活躍度已經達到了正常情況下的三倍。】
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從淩禦的腺體處溢了出來。
雪夜寒梅的氣息。清冽中帶著一絲甜，像是冬天第一場雪落在梅花上。
淩禦的臉色變了。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瞳孔的邊緣有一圈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慌忙抬手按住後頸，手指壓在那塊發燙的皮膚上，試圖用物理的方式壓製住那股氣息。
但已經晚了。
那股冷香，已經飄了出去。
像是一條蛇，從淩禦的指縫間溜走。它滑過他的指尖，滑過他的手背，滑過兩人之間那三四米的距離。它滑過空氣，滑過月光，滑過赫連朔的呼吸，無聲無息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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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禦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赫連朔。
那人還在睡。呼吸平穩，胸口微微起伏，睫毛沒有顫動。似乎沒有察覺。
淩禦鬆了口氣。他正準備起身換個地方，讓自己冷靜下來。也許走遠一點，走到聞不到赫連朔信息素的地方，走到自己的信息素不會再被刺激的地方。
【信息素已接觸。匹配度98%，正在啟動生理反應——】
“開啟疼痛模擬。”赫連朔在心底說，聲音裡帶著一種獵人扣動扳機時的冷靜，“程度：中等。”
【已開啟。當前疼痛程度：50%……60%……70%……穩定在70%。】
但就在這時，他看到赫連朔的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然後，赫連朔的手動了。 那隻手從身側抬起來，動作很慢，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又像是在睡夢中尋找什麼。手指微微蜷縮，然後按在腹部。
不是輕輕的按，而是深深的、用力的按，像是要把手嵌進身體裡。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擰成了一個結。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從平穩的、綿長的節奏，變成了又淺又急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節奏。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他喉嚨裡逸出。
那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在安靜的夜晚根本聽不見。但淩禦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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