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打算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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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禦的反應確實快。
在腳下一空的同一秒，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反應。他的大腦沒有一絲一毫的思考，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在接收到“墜落”這個信號的瞬間，自動執行了預設的程序。
他猛地向前一撲。他的腰身在半空中扭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從腰部開始扭轉，整個人像一隻壁虎一樣貼在坑壁上。
淩禦的一隻手抓住了物資旁邊的灌木根莖，另一隻手把那包壓縮口糧塞進了背包，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閃電。
快到赫連朔還沒仔細看，他的手指就已經完成了抓取、抬起、塞入、拉上拉鏈的全過程。
坑底離地麵大約兩米。坑壁是垂直的，表麵布滿了尖銳的碎石，那些碎石的棱角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像是無數把小小的刀片。刀尖朝上，等待著墜落的身體。
如果掉下去，至少會崴腳，甚至可能骨折。
這時候，一根繩索從頭頂的灌木叢中彈射而出。
那繩索是深灰色的，和灌木的枝條顏色相近，很難被發現。它彈射的速度快得像是一條從草叢中竄出的蛇，準確無誤地咬住了獵物。
繩索準確無誤地套住了淩禦的腳踝，然後用力一拉。繩索勒進皮膚，在淩禦的腳踝上留下一道紅痕，那紅痕很細，細到像用最細的筆畫上去的，但深到能看到皮膚下麵的白色。
淩禦整個人被吊在半空中，頭朝下，腳朝上。血液湧向頭部，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眼前的世界變成了倒置的，天空在腳下，大地在頭頂，灌木的枝條像是一根根倒長的樹根。
但他的反應依然很快。
在被吊起的瞬間，他已經抽出了隨身的小刀。那是一把多功能軍刀，刀刃有十厘米長，鋒利到可以輕易割斷繩索。他反手握住刀柄，刀刃朝上，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
——
赫連朔站在陷阱邊緣，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淩禦，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早就料到這是陷阱。
從看到那個三角形擺放的物資開始，他就知道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精心設計的、專門針對貪婪或自信的人的陷阱。
但他沒有料到淩禦會這麼莽撞。
不，不是莽撞。是對自己的信心。
淩禦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了——相信自己的速度，相信自己的反應，相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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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到願意為了幾件物資去冒這個險。
這種自信是好事，它讓淩禦變得強大，變得不屈，變得在任何困境中都能找到出路。
同樣也是壞事，它讓淩禦變得危險，對自己同樣造成了危害。
【他的反應速度確實很快。從陷阱觸發到被吊起，整個過程不到一秒。他完成了前撲、抓握、塞物資三個動作。這個反應速度，已經超過了大多數alpha。】
係統的聲音在赫連朔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客觀的、像是體育解說員在評論一場比賽的語氣。
“我知道。”赫連朔在心底回答，聲音裡沒有意外，沒有讚歎，隻有一種更複雜的、像是某種東西被驗證了之後的確認。
【您不打算救他？】
“他自己能解決。”赫連朔說，目光落在淩禦手中的小刀上，“而且我需要看看，他在這種狀態下能做到什麼程度。他比我想象的更強，我需要知道他的極限在哪裡。”
【您是在評估他？】
“我一直在評估他。”赫連朔說，“從第一天開始。我需要知道他有多強，能承受多少，能成長到什麼程度。因為——我的任務不是洗白，而是在他這個人形殺器麵前活下去。”
【所以您讓他自己麵對陷阱？】
赫連朔沒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而克製，然後開口了：“我說了別動。”
那五個字不是吼出來的，不是喊出來的，而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是低沉的、壓製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
他的目光強行從淩禦身上移開，轉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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