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洗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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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彙入高速公路的車流，坡州的燈火在後視鏡裡逐漸縮小，變成天邊一片模糊的光暈。夏路雲坐在副駕駛座上，安全帶緊扣，一隻手扶著手機，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上那個移動的紅點。
不是不緊張，而是一種越過緊張之後的、更深的平靜。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的邊緣，指甲在上麵留下細細的劃痕，但表情卻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車窗外，首爾郊區的景色飛速後退，大型倉儲式超市的熒光招牌，加油站刺眼的白色燈光，一排排新建但還沒入住的公寓樓在黑暗中矗立，遠處的高速公路收費站亮著一排橙色的燈。
夏路雲在心裡飛快地過著所有可能的應對方案。
最壞的情況是正麵衝突，徐道宰不是一個會束手就擒的人，他既然敢威脅，一定做了某種程度的準備。
而最好的情況是在定位固定以後報警，讓他接受敲詐勒索的法律後果。
但夏路雲知道這多半行不通，徐道宰的短信內容隻是“分享八卦”，沒有明確的勒索字眼，警方受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麼，介於最好和最壞之間的那一種，大概就是他自己動手了。
他把手機翻到尹書赫的號碼頁麵，手指在撥號鍵上方懸空停了片刻，然後按滅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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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尹書赫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有沒有收到同樣的威脅短信、會不會真的在八點之前轉賬二十億。這些他都不知道，也不打算讓自己依賴於這些未知。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馳了大概十幾分鐘，定位的紅點忽然開始減速。
“前麵那個出口下高速，”夏路雲對司機說，目光沒有離開屏幕，“然後左轉。”
出租車駛下高速，拐進一條比較偏僻的輔路。這條路顯然不是主乾道，路燈稀稀拉拉地亮著，有些還壞了，在地上投下斷斷續續的暗影。
路邊是一家關了門的廢品回收站，幾輛舊車被隨意地堆在圍欄後麵，鐵皮在夜風中發出吱呀的聲響。再往前是一片正在施工的住宅區工地，腳手架在黑夜裡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沒有燈光，沒有監控，也沒有人。
定位的紅點越來越近。
那是一輛深灰色的小型麵包車，車膜貼得漆黑，看不清裡麵的人。但夏路雲認識這輛車，那是徐道宰名下登記過的二手車之一，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偶爾會開著這輛不起眼的舊車來上班。
夏路雲的拳頭在身側慢慢收緊，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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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分，尹書赫收到了徐道宰的催促短信。內容很簡短，“尹代表，八點快到了，準備好了嗎？”
尹書赫坐在前車的副駕駛座上，目光在那個賬戶號上停了一秒，然後關掉屏幕，把手機放進了西裝內袋裡。他偏頭看了一眼車載導航屏幕，上麵正實時追蹤著一個閃爍的紅點，離他們不到五百米。
“快到了。”安保組長從駕駛座回過頭來，“前麵那輛銀灰色麵包車就是。要現在截停嗎？還是等到了廢棄倉庫再行動？”
“現在截。”尹書赫說，語氣輕描淡寫，“越早解決越省事。”
安保組長點了點頭，按下對講機通知後車，然後踩下油門。兩道雪亮的車燈光柱從高速公路上劈了過來。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兩輛黑色賓利一前一後，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直接衝向了停在工地圍牆邊的那輛麵包車。
第一輛賓利以一個精準到令人窒息的急刹橫在麵包車前方，擋住了它的去路。第二輛緊跟著停在麵包車的側麵，車門幾乎貼著麵包車的側滑門，隻留下不到半米的縫隙。
出租車的司機在後視鏡裡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又合上，然後轉頭對夏路雲說了一句什麼，但夏路雲已經聽不見了。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兩輛賓利上。
車門同時打開，從上麵下來了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身形魁梧，動作利落，下車的姿勢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整齊感，每一個人的站位都像是提前演練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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