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給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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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的幾個山精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狸貓精的耳朵綳得筆直，眼睛瞪得溜圓，好像聽到了一件能讓它從此以後對所有鳥類都保持敬畏的事情。旁邊幾個沒聽過這些秘聞的小神也是麵麵相覷，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如來破其背而出，收服了孔雀，封為孔雀大明王菩薩，還尊其為佛母。”李長壽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猴哥你想想看，如來佛祖的佛母——那是孔宣。而你的三哥鵬魔王，是孔宣的親弟弟。雖然這個弟弟跟他兩個哥哥的地位比起來可能有點……嗯，不太被認可，但血脈這東西，天地認證，誰也賴不掉。開天三族元鳳的血脈，鳳凰族的太子爺——你說說，這個背景，他會怵區區一個‘天’字？”
猴子的嘴邊的煙已經燒出了一截長長的煙灰，他絲毫沒有察覺。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篝火，但目光的焦點顯然不在火焰上，而是在某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某個幾百年前的酒席上。他想起那個話不多、但當初確實跟著張口就來的鵬三哥。他一直以為鵬三哥是信得過自己才跟的，沒想到他也許是真的完全不怕那個天字。
“再來。”李長壽豎起了第三根手指。
“蛟魔王，覆海大聖。這個更直接——他是北海妖師宮的人。妖師鯤鵬聽說過嗎？”
“紫霄宮三千客之一？”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波羅揭諦忽然插了一句。他今晚難得沒有闆著臉，眉頭卻擰得比當年對著醬牛肉念罪過的時候還緊。
“正是。”李長壽沖他點了點頭，“鯤鵬老祖，上古妖族天庭的妖師，紫霄宮中聽過鴻鈞道祖講道的存在。論輩分，那是和三清一個年代的。蛟魔王是他的親傳弟子——你說，一個覆海大聖的名號，他背不背得起？天就算想記他一筆賬，也得先看看他師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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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下已經徹底安靜了。沒有人碰杯，沒有人夾菜，連篝火都好像燒得更謹慎了，火苗縮得小小的，生怕打擾了這場驚天大揭秘。幾個後來的山神土地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鹿精更是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又挪，從角落裡一直湊到了李長壽腳邊的石頭跟前，頭上的耳朵豎得像兩片風中的樹葉，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李長壽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落下來，都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一塊巨石，砸得在場所有人的心裡波濤翻湧。
“至於剩下的三位，和你等比起來那就普普通通了許多。”李長壽輕輕擺了擺手，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移山大聖獅駝王、通風大聖獼猴王、驅神大聖禺狨王——他們是真真正正的草根妖王。沒有聖人坐騎的兄弟，沒有元鳳血脈的庇蔭，沒有妖師鯤鵬的師門。他們是憑藉自己的天賦修鍊到那個境界的，也是由於猴哥你交朋友不看別的，隻看是否投緣。所以他們——不，敢——叫——天。”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完的。
然後他停了下來，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大石頭上，給猴子和場下所有人留出了一段足夠長的沉默。篝火燒得劈裡啪啦響，晚風吹過山腳，把帳篷的帆布掀得獵獵作響。遠處黑黢黢的群山裡，不知哪座山的夜鳥發出一聲悠長的啼鳴，像是替誰嘆了一口氣。
孫悟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那雙金睛火眼裡的光芒忽明忽暗，表情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發生著變化。先是恍然大悟，然後是難以置信，再然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的沉悶。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來回好幾次，最後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低啞的話。
“原來……他們都有這樣的跟腳。”
他把手裡的煙舉到嘴邊，發現已經燒到煙屁股了，就隨手往火裡一彈，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唯一能動的手。嘴角那個弧度還在，但裡麵已經沒有任何的自嘲了。他就是單純地想扯一下嘴角，好像不這樣，就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件事。
台下的眾人這時候才像是被解了禁言咒一樣，轟的一聲炸開了鍋。場麵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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