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才能證得混元金仙。如果三件靈寶本就同根同源，三位一體，融合的可能性還大一些。但天地間有多少這種成套的先天靈寶？造化青蓮那種級別的混沌至寶化出的三件同源法器，早就分屬三位聖人了。除此之外，三界之中還有幾套三位一體的先天靈寶？你們能叫出名字嗎？而如果你的三屍寄託於三件不同源的靈寶之中，屬性相衝、靈機相斥，怎麼融？強行融合的結果就是三個字——炸。”
他張開手掌，做了個火藥炸開的動作。
“所以鴻鈞道祖本人能成功，是因為他開天之始便持有造化玉碟——三千大道皆在其中。他所斬三屍，依託的本源是同一件至寶。而後來的修行者，沒有第二個造化玉碟。於是結果就是——路是有的，但鑰匙被鴻鈞收在自己兜裡，後來人在門外排了一輩子隊，根本連門把都摸不到。從紫霄宮講道到封神大劫，多少驚才絕艷之輩都倒在這三道門檻前。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台下眾人沉默良久。哪吒把火尖槍橫在膝蓋上，少見地安安靜靜地坐著。楊戩伸手摸了摸哮天犬的腦袋，第三隻眼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什麼。觀音撚著楊枝，眼簾微垂，似是在回憶某些很久遠的往事。
李長壽把煙頭掐滅，換了個坐姿，語氣忽然一轉，變得有幾分說書人的輕快，“好了，說到這裡，大家應該明白為什麼準聖這個稱呼聽著有點怪了——它就不是個完整的境界。它是斬三屍這條路上人為劃出來的幾個臨時台階，不是大道自然衍生的層次。”
“現在來說說聖人這個果位。”
台下又是一陣騷動。聖人果位——這是三界所有修行者夢寐以求的終點，可在李長壽剛才那套境界體係裡，聖人隻是“約等於”混元金仙。這個“約等於”，已經夠所有人琢磨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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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是一個果位。”李長壽一字一頓地說，“不是境界。果位和境界，是兩碼事。”
他站了起來，在篝火旁邊走了兩步，像是在找一個最合適的比喻。
“天道需要運轉，天地需要秩序。天道冊封聖位，法力與天地法則同步，這便是果位。你們可以理解成，聖人是受天道之命掌管天地秩序的至高位業。聖人憑藉果位，可以借用天道之力，以自身法則綱領調動整個天道的法則網路，所以聖人能與混元金仙抗衡——因為在力量層麵上，他們確實站在同一個高度。”
“但這裡麵有一個關鍵的區別。混元金仙，是自身法則修至圓滿，道與身合，法則之力從自身出，不依外力，不受天道約束。自身的法則就是自己的權柄，誰也收不走。聖人，是一個職務。果位可以授予，也可以收回——雖然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但在位格上，果位終究是天道給的。天道不給，聖人就是混元金仙；天道給了，聖人是聖人。如果有一天天道不在了，聖人的果位就沒有了依附，而混元金仙依然是混元金仙。”
台下響起一陣低沉而密集的私語聲。這個區分對在場大多數人來說都太顛覆了。聖人——那是連仰望都讓人心生敬畏的存在，是所有修行者心中最崇高不可逾越的頂點。可現在李長壽告訴他們，那或許隻是果位與自身境界的博弈。角落裡幾個修為較高的散修已經坐不住了，互相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目光。哪吒也把可樂瓶擱在膝頭半天沒動，眉頭擰得緊緊的。楊戩倒是神色未變，但第三隻眼的瞳孔深處微微閃爍著一絲異樣的光芒——他是親身經歷過封神的人，對“果位”與“境界”的差距，比旁人更有體會。
李長壽環顧四周，看眾人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壓了壓手掌示意大家安靜，“境界這邊我最後再多說一句。在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上，還有一個層次。”
他把目光往篝火深處投去，像是望著某些極為久遠的東西。
“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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