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朝中最後一批舊貴族，把中央權力全部收回到自己手裡。當然，三妖乾的事確實越來越離譜，到後麵殘害忠良、濫殺無辜，已經完全超出了帝辛的掌控範圍。這個‘玩脫了’，咱們後麵再說。”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哪吒拿胳膊肘撞了撞楊戩，壓低嗓子說了一句“我早就覺得那詩的事不對勁”，楊戩沒接話，但他額心的第三隻眼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然後，西岐那邊打出了一麵旗。旗上四個字，整個三界都知道——鳳鳴西岐，天命在周。”
李長壽把煙叼回嘴角，臉上浮現出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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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鳳鳴西岐。好一個鳳鳴西岐。我問問在座的各位——開天三族退出洪荒到現在，你們見過幾隻真正的鳳凰？純血的鳳凰族裔，如今還有幾個勢力能拿出來？”
台下沉默了。這個問題紮得很準。龍族偏安四海，鳳族銷聲匿跡，麒麟幾乎滅絕。開天三族的輝煌早就散落在無數劫數的煙塵裡了。角落裡有個河伯遲疑著說了一句“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純血鳳凰的消息了”。
“我告訴你們，現在明確還有鳳凰族裔的勢力，屈指可數。”李長壽豎起手指，“其中一個——金鳳。”
這兩個字落在篝火上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金鳳，通體金色，鳳凰族的天女。開天三族大戰後，鳳凰族元氣大傷，金鳳為了尋求解救族人的方法，自願成為一位聖人的坐騎。這位聖人——就是女媧娘娘。”
台下嗡的一聲。
“女媧的坐騎是鳳凰族天女——你們品，你們細品。鳳鳴西岐，天命在周。這麵旗是怎麼從西岐城頭飄起來的，那一聲所謂的鳳鳴又是從哪隻鳳凰喉嚨裡傳出來的，還用我多說嗎？”
眾人麵麵相覷。這件事被點破之後，其中的因果線清晰得令人發冷。哪吒把手裡的花生殼捏得嘎吱作響，無當聖母微微垂目，如來依舊沉默——但沉默本身就已是答案。
“說回帝辛。”李長壽把話頭拉回來，語氣從分析又轉回了敘事，“西岐在周武王的帶領下，聯合了其他諸侯和商王朝內部的貴族勢力，打著‘吊民伐罪’的旗號，起兵反商。什麼叫吊民伐罪？就是說我姬發是來安撫受苦受難的百姓、討伐殘暴不仁的昏君的。口號喊得漂亮極了。可實際上呢？帝辛的主力在哪？在東邊，還在東夷那邊。剛打下來的土地需要駐軍，造反的舊部需要鎮壓，東夷的殘兵還在沿海流竄。王師最精銳的那批人，一個都調不回來。”
“這還沒完。北海那邊，袁福通也反了。太師聞仲帶著朝歌最後剩下的機動兵力北上平叛。這一去，朝歌城就徹底空了——不是空了，是隻剩一群沒打過仗的城衛和文官。西岐聯軍打過來的時候，帝辛手裡已經沒有兵了。他能怎麼辦？武裝奴隸和囚徒。一群腳鐐剛卸下來、連盔甲都沒摸過幾天的奴隸和囚犯，被匆匆發了一根矛一塊盾，就推上了戰場。牧野。”
篝火燒得劈裡啪啦響，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哪吒把可樂瓶擱在了桌上，鹿精的尾巴徹底不搖了，連角落裡那些平時最愛接話茬的散修們也都沉默著。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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