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又冷冷補了一句：“再拿敵人這兩個字亂扣人，明早你去挑水，挑不滿不準吃。”
王翠花臉都綠了：“連長，我……”
“聽不懂？”
“聽懂了。”
她縮著脖子退回去，恨得牙根癢，卻一個屁都不敢放。
林安從林夏身後探出頭，小聲說：“媽媽贏了。”
林夏彎腰摸摸她腦袋：“不是贏，是讓壞嘴巴閉上。”
旁邊幾個家屬忍不住笑。
緊繃的營地裡，難得鬆了一口氣。
顧寒鋒卻沒有笑。
他看著林夏，開口問：“你以前到底做什麼的？”
林夏心頭一緊，臉上卻不露怯：“逃難前，跟著我爹跑過山，認過草藥，也學過一點做飯手藝。”
“礦山放炮的爹，還認草藥？”
“窮人家想活命，啥都得學。”
她答得快，又穩。
顧寒鋒盯著她：“你不怕我查？”
林夏迎著他的目光：“你該查就查。但查清楚之前，別讓我孩子餓死凍死。隻要給我活路，我就還你們用處。”
這話直白得很。
不求可憐，不賣慘，也不裝軟。
顧寒鋒眼底那點審視反而更深。
“你膽子不小。”
林夏扯了下嘴角：“膽子小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了。”
警衛員沒忍住，差點咳出聲。
顧寒鋒沉默片刻，忽然把視線移到林安身上：“孩子叫什麼？”
林安抓著林夏衣角，小聲答：“林安。”
“幾歲？”
“三歲半。”
“怕我？”
小丫頭猶豫了一下，很誠實：“有一點。”
顧寒鋒眉梢微動：“那還敢看我？”
林安小手摳著衣角：“媽媽說，看人要看眼睛。顧叔叔眼睛兇，但不像壞人。”
營地裡一下靜了。
警衛員差點把舌頭咬了。
這娃娃，是真敢說啊。
顧寒鋒那張冷臉還是沒什麼表情，隻是聲音低了點：“你媽媽教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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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立刻挺起小胸脯：“媽媽最厲害。”
林夏耳根一熱，把孩子抱回來：“小孩子瞎說。”
“不瞎說。”
顧寒鋒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往哨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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