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連長當眾護短,誰敢說她是閑人林夏手指一頓,隨即把林安嘴角擦乾淨。
“行。”
王翠花耳朵立刻豎起來,眼珠子滴溜溜轉:“連長找她幹啥?是不是她來路真有問題?”
林夏擡眼:“你嘴裡要是閑得慌,就把鍋底舔乾淨,省得糊糊聽見你說話反胃。”
“你!”
顧寒鋒冷冷掃過去:“吃完了就滾去收柴。”
王翠花一縮脖子,抱著碗灰溜溜往後挪,嘴裡還小聲嘀咕:“兇啥兇,又不是我來路不明。”
林安攥住林夏袖子,小臉發緊:“媽媽,叔叔是不是要罵你?”
“不是。”
林夏摸摸她的小腦袋,“媽媽去說幾句話,你跟老班長待一會兒。”
老班長立刻拍胸口:“安安交給我,誰敢搶她半口水,我拿勺子敲他腦殼。”
小戰士舉手:“我也看著!”
林安認真看他:“叔叔,你別偷吃我的碗。”
小戰士差點噎住:“安安,你咋不信我?”
“你看鍋的時候,眼睛比狗狗還亮。”
火邊頓時笑倒一片。
顧寒鋒嘴角極淡地動了一下,很快轉身:“走。”
林夏跟著他離開火堆。
夜風一吹,熱糊帶來的暖意立刻散了大半。
兩人走到一棵歪脖子樹後,離人群不遠,能看見火光,卻聽不清旁人說話。
顧寒鋒停下,轉身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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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夏心裡一沉,臉上卻沒露怯:“逃難的人。”
“逃難的人會認葛根,會打毒蛇,會取粉,會控火,還知道餓久的人不能猛吃?”
顧寒鋒一步逼近,聲音低沉,“你覺得這話,我信?”
林夏擡頭:“那連長想聽什麼?聽我說我是天上下來的神仙?”
顧寒鋒眼神一冷:“少跟我打岔。”
“我沒打岔。”
林夏吸了口冷氣,掌心傷口被風一吹,疼得發麻,“我爹是獵戶,靠山吃山。我小時候跟著他跑山,認根認草,剝皮放血,都是保命的本事。”
顧寒鋒盯著她:“葛根取粉,也是獵戶教的?”
“我娘教的。”
林夏答得很快,“她以前在大戶人家竈上幫過工,窮人家沒米,就拿山根野粉頂命。她說過,餓死之前,土裡也能刨出一口活路。”
這話半真半假,卻正好貼著眼下的苦日子。
顧寒鋒沒立刻說話。
林夏索性繼續:“至於蛇,我爹被蛇咬過,差點沒命。從那以後,他見蛇就教我怎麼避,怎麼打,哪裡不能碰。連長,我要真有壞心,剛才那小戰士已經沒了。”
顧寒鋒眼底的銳光沒散:“你男人呢?”
林夏喉嚨一緊。
她垂眸看向火堆邊的小身影,聲音低了些:“沒了。亂兵沖村的時候沒的。我爹娘也沒了,就剩我和安安。”
顧寒鋒皺眉:“所以你一路帶著孩子逃?”
“要不呢?”
林夏笑了一聲,笑意卻冷,“把她扔路邊,自己活?我做不出來。”
顧寒鋒沉聲道:“隊伍裡不養閑人。”
“我知道。”
林夏擡起手,破布包著的掌心還滲著紅,“今晚這一鍋,夠不夠證明我不是閑人?”
“夠。”
這一個字落得很重。
林夏反倒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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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鋒看著她:“我問你來歷,不是要趕你走。隊伍裡有紀律,來路不清的人不能隨便收。你有本事,也得經得住問。”
林夏心口那口氣鬆了半截,嘴上卻不軟:“那連長問完了?還想查我祖墳往哪邊冒煙嗎?”
顧寒鋒冷臉:“你膽子不小。”
“膽子小的,活不到現在。”
兩人對視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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