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挑水沒挑明白，倒把腦子挑溝裡去了？”
林安猛地回頭：“媽媽！”
林夏快步走來，披著破衣，臉色還帶著剛醒的白。
她一把將林安拉到懷裡，先摸手，再摸臉，確認沒凍壞，才擡頭看王翠花。
“孩子省下自己那口吃的，心疼站崗的人。到你嘴裡，就成討好換糧？”
王翠花梗著脖子：“誰知道你咋教的？”
林夏笑了，笑意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當然不知道。你隻知道藏毒草混筐，隻知道搶口糧，隻知道別人做點好事，都是圖便宜。”
她一步逼近，聲音利落得像刀切菜。
“因為你心裡臟，所以看啥都臟。”
王翠花臉一青：“你少血口噴人！”
“我噴你？”
林夏指著她手裡的空桶，“白天差點毒翻一鍋人，晚上還不長記性。你要真閑得慌，就把水挑滿，少盯著一個孩子的小餅。”
小警衛員立刻接話：“王嫂子，安安那塊餅還沒我指甲大，你惦記它不嫌牙磣啊？”
王翠花氣得發抖：“我惦記她的餅？我才不稀罕！”
顧寒鋒冷聲道：“不稀罕就閉嘴。”
王翠花聲音一滯。
顧寒鋒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孩子懂得把吃的給站崗的人，你連不該說的話都管不住。王翠花，你還不如一個三歲半的娃娃。”
這話比巴掌還狠。
王翠花臉紅得像被火燎，嘴唇哆嗦半天，硬是沒敢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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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從林夏懷裡探出腦袋，小聲補了一句。
“王嬸子，壞話也會咬肚肚。”
小警衛員當場破功，背過身肩膀直抖。
林夏差點也沒繃住，揉了揉林安的小腦袋。
“下次不許偷跑，聽見沒？”
林安立刻低頭：“安安錯了。”
顧寒鋒看著她發紅的小耳朵，把自己的水囊遞過去。
“喝一口，暖暖。”
林夏皺眉：“她喝了，你呢？”
顧寒鋒看她一眼：“我不嬌氣。”
林夏接過水囊，低聲嘀咕：“是，你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顧寒鋒耳尖動了動：“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
林夏喂林安喝了一小口，“誇你結實。”
小警衛員憋笑憋得快岔氣。
顧寒鋒把那塊剩下的野菜餅用乾淨布角包好，遞給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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