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紅轎平穩，鑼鼓喧天。
拜堂、迎客......堂前賓客笑語歡騰，觥籌交錯，喧鬧聲隔得老遠便能聽見。
不多時，沈杳便被喜婆攙扶著，送入新房之中，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頭所有的喧囂。
一盞龍鳳紅燭在靜靜搖曳，暖紅的光暈鋪滿一室，屋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細微聲響。
她垂著眼簾，長睫如蝶翼輕顫，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身下柔軟的錦被，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既期待又緊張。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前幾日方聿謙拉著她教習的事，沈杳甩了甩頭，讓自己把那些出格的事情清理出去，臉頰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燙得嚇人。
半晌，房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
方聿謙獨自踏入房中。大紅喜服襯得他麵如冠玉，眉眼清雋溫潤，眉眼間染上一層暗沉灼熱的情愫。
他隨手將門掩好，落了門閂，隨即緩步走向床沿，身姿挺拔，步履緩慢，目光沉沉鎖住端坐的少女。
方聿謙低沉沙啞的嗓音在靜謐屋內響起，比白日裡更為繾綣磁性，尾音裹挾著淡淡的酒意，撩得人心尖發麻：“杳杳......”
方聿謙俯身，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擡起，小心翼翼替她卸下頭冠。
沈杳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傾瀉而下，髮絲垂落肩頭，襯得脖頸纖細瑩白，宛若凝脂。
方聿謙指尖無意擦過她的頸側，溫熱觸感相觸的剎那，沈杳身形微僵，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這點細微的躲閃落入方聿謙眼中，他低低笑了一聲，屈膝撐在床沿，微微俯身，將她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她泛紅的耳廓上。
“白日裡，是誰故意為難我？”
“那就別怪為夫今夜為難你了......”
合巹酒清冽入喉，餘溫漫過舌尖，未盡的酒意還縈繞在唇齒之間。
沈杳的腰身忽然被人穩穩攬住，方聿謙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步履沉穩地朝著床榻走去。微涼的薄吻輕輕覆落，輾轉廝磨，落在她的唇角、下頜，帶著清淺的酒香。
男人低沉的嗓音混著溫熱的氣息擦過耳畔：“今夜我要考校一下，前幾日帶你預習的冊子學得如何了。”
沈杳眼含春水，麵若桃花，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微微仰頭，柔軟的唇瓣試探般輕蹭過他的喉結：“我都沒怎麼看......”
她太羞了，方聿謙教的時候哪敢看，後麵更是被折騰得七葷八素的，哪裡學了進去，哪裡能應付得了方聿謙的考校。
她懷著一絲僥倖，又輕輕啄吻了一下他的喉結，帶著刻意的討好，妄圖讓他心生憐惜，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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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然未曾察覺，懷中人眸色正悄然沉凝。
墨黑的瞳仁浸著幽深的暗芒，沉沉鎖住懷中的人，方聿謙喉間輕滾，溢出一聲低啞的笑，語調緩慢，意有所指：“杳杳，為夫倒覺得，你學得極好。”
沈杳聞言微微一怔，纖長的睫毛輕顫，茫然地歪了歪頭。澄澈的眼眸懵懂純凈，宛如林間初生的雀鳥，天真不知人事。
偏偏這般模樣，更勾得人心頭炙熱。
方聿謙俯身，輕柔地將她放在在柔軟的床榻上，烏髮如墨，絲絲縷縷鋪散開，襯得她肌理瑩潤，膚白勝雪。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擡，緩緩扯落床邊垂落的紗簾，朦朧輕紗垂落，隔絕了外界光影。
一夜被翻紅浪，人影交疊。春宵良夜，呻吟不絕。
——
翌日天光微亮，方聿謙先一步轉醒。
身側的人沉沉睡著，未曾轉醒。
一夜溫存過後，被子鬆散地搭在兩人腰間，露出沈杳光潔圓潤的肩頭，肌膚瑩白如玉，上麵還殘留著昨夜淺淺的紅痕，難以啟齒。
她烏黑的長發淩亂散落在枕間，幾縷髮絲還貼在泛紅的臉頰上，添了幾分淩亂和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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