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墜落的白月光2
裴越沉默著不說話。
沈杳好似想到什麼，在床頭摸索著自己的手機，拿起來給裴越看——
是一張裴越的照片。
照片中，他仰麵倚靠在床頭，臉上的表情十分享受，褪去了平日的鬱鬱，裸露的胸膛遍布曖昧的紅痕，一抹纖細白皙的手落在他胸口，指尖泛著溫柔的杏粉色。
很明顯是在做壞事的時候拍下的。
裴越瞳孔驟然收縮，脊背瞬間繃緊，沉沉看向身側的女人：“你想做什麼？”
沈杳彎起眉眼，漾開一抹狡黠又明媚的笑，隨手將手機丟在枕邊，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
“學長，你別誤會我，別這麼防備，我隻是想證明你昨晚也很享受，沒有要拿照片要挾你的意思。”
話音落下，她語氣陡然沉了幾分，染上一絲淺淺的不悅，像是在為自己被曲解而委屈：“你怎麼能這麼揣測我？”
裴越抿緊薄唇，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應對。記憶裡青澀懵懂的小姑娘早已變了模樣，油滑老練，他根本不是對手。
還有她說的，昨夜，享受......單是這幾個字眼，就讓他耳根發燙，不敢深究。
裴越更不敢麵對了。
沈杳欣賞著裴越眼裡的掙紮，興味更濃。
回家前，裴越特意繞去商場，買了一件高領衣服，緊實的領口嚴絲合縫地遮住脖頸，遮住了沈杳昨晚在他的喉結和鎖骨上留下的傑作。
可回到家之後，裴越憋在心口的那口氣，像隻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突然放空，猝不及防。
蘇清顏並不在家。
家裡的一切都沒有動過的痕跡，空無一人，空曠的房間讓他彷彿是這座房子裡唯一的孤魂。
他沉默地在玄關處站了幾分鐘後，壓下心底紛亂的情緒，才擡手給蘇清顏發消息：你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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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回消息倒很快：出差，大概一周。
依舊冷冰冰的，妻子出差，竟然會忘記告訴丈夫，他追問之後，竟然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裴越緩緩收緊指骨攥緊手機，出軌的愧疚感無聲息地消散不少。
早上離開的太倉皇，裴越到了家才開始洗漱。
熱水傾瀉而下，氤氳的白霧慢慢籠罩整間浴室。
水流劃過他緊實的肌理，寬肩利落，腰腹勁瘦，流暢自然的肌肉線條，褪去了少年時期的青澀，沉澱出成熟男人獨有的張力和質感。
裴越擡手將濕透的黑髮全部向後撩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眉眼鋒利分明，喉結不受控製地反覆滾動，昨夜的纏綿不受阻攔地湧入腦海，反覆回放。
他和蘇清顏已經近半年沒有夫妻生活了，即使他們還睡在一張床上。
都說30歲的女人如狼似虎，裴越無數次因為蘇清顏的冷淡心生猜忌，事後又洶湧著慚愧，他怎麼能懷疑自己的妻子呢。
他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苦澀自嘲的弧度，沒想到，先出軌的人竟然會是他自己。
裴越薄唇微微張開，手順著自己的腰腹繼續下滑......
溫熱的水流不斷沖刷身體，白霧朦朧了視線，良久，浴室牆壁上凝結出細密的水珠，緩緩地、緩緩地，以極慢的速度滾落，留下一道道淺淡的水痕。
裴越的手因為長時間的半握已經有些酸澀，緩了好一會兒肌肉才恢復鬆弛。
他單手撐在冰涼的瓷磚牆麵上，垂著頭睜著眼，任由水流湧入眼眶，澀意漫上眼底，卻不肯閉上。大腦放空，紛亂的思緒糾纏在一起。
不知道在想什麼。
——
“沈杳，你真的睡到大學時候的男神了？”小姐妹八卦地問，眼底冒著光。
沈杳指尖輕輕晃動著玻璃杯，剔透的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打轉，唇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淺笑，眼尾微微上挑，語氣慵懶又帶著點小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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