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侍妾“奚兒一切都聽兄長的。”
淩奚當然想要和離，可兩國和親是大事，事情還尚未有定論，梁國官員在場，她自然不能把話說得太絕，萬一楚國這次提的條件，大梁這邊不答應呢。
兄長既然毫不猶豫說出要帶她離開的話，想必楚國勢必會做出什麼讓步，淩奚心中大緻有了些許猜測。
國與國之間不可能有永遠穩固的關係，她與蕭策的聯姻，原也不過是為了給這關係多上一把鎖。
楚國若要提議解開這把鎖，勢必要換一把更為牢固的鎖才行。
會是什麼呢？
淩奚一回到瑞王府，便開始憂心忡忡。
她當然希望能離開這座牢籠，可她不希望損害楚國的利益。
淩奚緩步走在王府的青石闆路上，鬢邊珠釵輕晃，眉間始終凝著幾分散不去的困惑。
她下意識側眸，瞥了眼半步之外，始終垂首隨行的阿諾，那點疑惑便又濃了幾分。
方才兄長特意將無雙留下，將這名叫做阿諾的女護衛換了來，究竟又是何意？
兄長說無雙在金陵城待了一年，對這裡的街巷地勢，人情世故都更為熟稔，便暫時留了她在萬方館。
可淩奚不信，她最是清楚兄長的性子與能耐，他素來心思縝密，行事從無半分疏漏，此番遠赴異國他鄉辦事，身邊心腹眾多，比無雙出眾者比比皆是，何時到了非要依賴一個女護衛的地步？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兄長定是用慣了無雙，換了旁人不順手了，這才特意將人要了回去。
垂星院書房，蕭策執筆的手頓在紙上，指節收緊。
“他真這麼說？”
“是。”
陸鳴悄悄擡了擡眼，見世子麵色沉冷，心中暗自驚凜，世子與世子妃雖素來疏離，卻從未有過和離之意，如今楚國竟直接上門要人，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多問，亦不敢多言，隻恭謹靜立，等著世子示下。
“你先下去吧。”
“是。”
蕭策那雙素來沉冷的眸色又暗了幾分，墨色翻湧，似有寒浪在眼底無聲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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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臨風院浴房外，無雙守在門口，平日裡沉靜的臉上，此刻也滿是不解。
前日見世子身邊已經有了新的女護衛，她確有些許疑惑，可世子今日將她換了回來，心頭的疑惑不覺更深了。
世子行事向來果決，用人自有章法，若是覺得新護衛不好，直接撤換便是，何必說隻在金陵借她一用？世子在金陵城早已經安排了人手，何需用得著她？
夜風穿過迴廊，帶來一絲涼意，無雙斂了眼底的思緒，依舊恭謹地站在原地，不禁又開始思索起來，不知世子究竟會如何處罰她。
“進來。”
一聲低沉的吩咐打斷了她的思緒，無雙輕推房門入內，剛反手將門闔上，一轉身，便隱約瞧見屏風之後，世子竟尚未出浴。
她心頭微緊，下意識垂眸斂目，再不敢多看半分。
“過來。”
無雙在原地遲疑片刻，終究還是緩步上前。
“浴巾。”
又是一聲不疾不徐的命令，聽不出喜怒。無雙竟有些恍惚，或許是她離開世子身邊太久，已然辨不清他的心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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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應了一聲，邁步繞至屏風後，自衣架上取下浴巾，伸手遞了過去，目光卻彆扭地偏開，分毫不敢往浴桶方向望去。
她雖跟了世子六七年，從來隻是近身護衛，從未這般近身伺候過。
隻聽一陣嘩啦水聲，手中浴巾倏然一輕，被他一把取走。
“衣服。”
無雙喉間微澀，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取過他的素色寢衣。
這一回，她幾乎是側步著上前，隻遠遠將那近乎燙手的寢衣遞了出去，頭垂得更低了，連一絲餘光都不敢再偏。
凈房內氤氳著溫熱的水汽，檀香混著沐浴清香，縈繞在屏風周遭，讓無雙的局促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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