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全都合適，就像是照著他的舊衣裳裁出來的。
童汝昀拐彎抹角地問童悅，綠姨娘對她怎麼樣，童悅眨著眼睛說：“綠姨娘對我挺好的啊，經常給我東西。上次還給我一個荷包呢，綉著小兔子的，可好看了，我放在枕頭底下，晚上抱著睡。”
“還給了你什麼？”童汝昀問。
童悅想了想：“還給了我一盒胭脂，不過我沒用，收起來了。還有一條裙子，也是綠姨娘給的，就是我現在穿的這條。”她站起來轉了一圈，裙擺像傘一樣打開，又慢慢落下來，童悅笑得眉眼彎彎的。
童汝昀看了一眼那條裙子，淡綠色的綢布，裙角綉了幾片竹葉，乾乾淨淨的，確實好看。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看來綠宓對童悅也是一樣，時不時給些小東西，不算貴重，但用心思。童悅是個小姑娘，對這些東西喜歡得緊，每次都高高興興地收了，也不多想。
過了幾天的一個下午，童徽出去了，楊玉鈿在屋裡歇午覺，薛雪帶著兩個孩子在後院玩，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童汝昀從書房出來，想去廚房倒杯水喝，經過綠宓屋門口的時候，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貓叫聲。
他正要走過去，門忽然從裡麵打開了，綠宓端著一盆髒水正要往外潑，差點潑到童汝昀身上。兩人都愣了一下。
“哎呀，大少爺，對不住。”綠宓趕緊把盆放下，往後退了一步。
童汝昀擺了擺手說沒事，腳步卻沒有動。他在原地站了一瞬，看著綠宓的臉。綠宓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攏了攏耳邊的頭髮，笑了笑：“大少爺有事？”
童汝昀想了一下，開口說：“綠姨娘，那幾件衣裳，是你做的嗎？”
綠宓臉上的笑容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童汝昀看出來了。然後她又笑了，笑得跟平時一模一樣，不深不淺的。
“什麼衣裳？”她說。
童汝昀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不大，是那種細長的丹鳳眼，眼神柔和，看不出一絲破綻。
“我回來的第二天早上，門口放了一個包袱，裡麵有三套衣裳。”童汝昀說，“是用淡藍色的棉布做的，跟我妹妹那條手帕的布料一樣。”
“大少爺看錯了吧，我可不會做大人的衣裳，隻會做些小手帕、小荷包什麼的。”她說著，伸手指了指屋裡晾著的一塊手帕，確實是淡藍色的棉布，跟她給童悅的那塊一樣。“這是我前些日子買的一匹布，料子不算好，但軟和，給小姑娘做手帕正好。大人的衣裳要用好料子，我這布不夠格。”
童汝昀看了看那塊手帕，又看了看綠宓。她說得很自然，滴水不漏。
他點了點頭，說了句“那可能是我弄錯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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