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時間，轉眼就過。
初五這天，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雪。
蘇晚棠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繃子綉線，有一搭沒一搭地綉著。
她在等消息。
午後剛過。青禾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主子，浣衣局的錦月姐姐送了幾件洗好的衣服過來。”青禾把食盒放下，壓低了聲音。
“衣服裡夾著個紙條。”
蘇晚棠放下綉棚，接過紙條。
打開一看，上麵隻有歪歪扭扭的幾行字。
“順子出宮。兩匹蘇錦，一匹白綾。白綾入私庫。”
蘇晚棠把紙條湊到炭盆邊，看著它化為灰燼。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地運轉著。
順子是鳳儀宮前院灑掃的小太監，平時毫不起眼。
讓他去取衣料，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兩匹蘇錦，用來做衣服，合情合理。
但那一匹白綾。
白綾質地偏硬，通常是用來做衣服的襯底，或者裝裱字畫用的。
貴妃的衣服，怎麼可能用白綾做襯底？
更何況，這匹白綾沒有送去繡房，而是直接進了裴蘭漪的私庫。
這太反常了。
唯一的解釋是，這匹白綾裡，藏著東西。
白綾的織法緊密。
如果有人在兩層白綾中間，夾帶了寫滿密信的極薄的絹帛。
從外麵摸上去，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隻有把白綾拆開，才能看到裡麵的秘密。
蘇晚棠睜開眼，眼神亮得嚇人。
她猜對了。
這就是裴家和北狄傳遞情報的渠道。
當天夜裡。
蘇晚棠再次把情報傳給了宮外的溫叔。
她要求溫叔查清楚，這匹白綾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七天後。
溫叔的回復通過禦膳房的死角傳了進來。
情報很詳細。雲錦坊的白綾，根本不是他們自家織造的。
而是每個月的初三和十八。會有一個代號叫“雁歸”的人，提前把白綾送到店裡寄存。
溫叔派人盯了“雁歸”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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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個人是個從北疆來的行商。
他每次送完白綾，都會回到東市的永興客棧。
而那個客棧，正是北狄商隊在京城的常駐點。
線索徹底串聯起來了。
北狄的細作把密信夾在白綾裡，交給“雁歸”。
雁歸”把白綾存放在雲錦坊。
初五和二十，鳳儀宮的太監順子去雲錦坊取走白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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