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庵中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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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雲庵的鐘被青禾一刀劈響。
鐘聲在山中滾開，驚得林間宿鳥亂飛。
禁軍迅速結陣，把沈蘅蕪和蕭昭護在大殿前。
陳安拔刀站在最前，道：“來者格殺！”
黑衣人沒有答話。
他們從兩側牆頭翻入，動作極快，刀身都塗了黑油，不反光。
第一撥衝進來的有二十多人。
禁軍迎上去，刀鋒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蕭昭被沈蘅蕪按在身後，眼睛卻死死盯著謝弦。
囚車旁，兩名禁軍剛要把謝弦拖走，一支袖箭從屋簷下射來，正中一人肩頭。
謝弦嚇得大叫。
溫叔拄杖一掃，把第二支袖箭打落，罵道：“老骨頭還沒進棺材，輪得到你們耍暗器？”
沈蘅蕪看向沈妙靈。
沈妙靈站在廊下，臉色蒼白，卻沒有退。
青禾拽住她道：“進殿！”
沈妙靈卻盯著東側禪房，道：“他們衝我來的。”
話音剛落，三名黑衣人越過庵牆，直撲沈妙靈。
青禾一刀攔住兩人，第三人從旁繞過，刀尖刺向沈妙靈咽喉。
沈妙靈忽然推開身邊小尼姑，轉身往後院跑。
那黑衣人果然追了上去。
沈蘅蕪厲聲道：“青禾！”
青禾砍翻麵前一人，飛身追去。
沈蘅蕪抬腳也要走，蕭昭抓住她袖子。
“母後，危險！”
沈蘅蕪回頭看他，道：“她不能死。”
蕭昭咬住唇，道：“兒臣知道。”
顧聞峻帶著一隊暗衛從後牆翻入，正好擋住第二撥刺客。
他滿身風塵，顯然是聽到鐘聲後從山下趕來的。
“太後，陛下，屬下來遲！”
沈蘅蕪道：“護住陛下。”
蕭昭急道：“母後！”
沈蘅蕪道：“聽話。”
她帶著陳安追入後院。
後院佛堂外，沈妙靈已經被逼到井邊。
黑衣人的刀壓下來時，她側身躲過，卻還是被劃開肩頭，血一下浸透灰色尼衣。
她痛得跪倒，卻伸手抓住對方衣擺。
“我認得你們身上的味道，裴家死士裡也有這種藥油！”
黑衣人眼神一變，抬刀要殺。
沈蘅蕪趕到，袖中短刃飛出，正中那人後頸。
黑衣人倒下時，陳安已經撲上去，把人按在地上卸了下巴。
青禾拖著另一具屍體過來，臉上沾了血。
“留了兩個活口。”
沈蘅蕪蹲到沈妙靈身邊，按住她肩頭傷口。
沈妙靈疼得臉色發白，卻笑了一下。
“你還是救我了。”
沈蘅蕪冷聲道：“你死了，證詞就少一個。”
沈妙靈眼裡的光暗了暗，道：“我知道。”
沈蘅蕪看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前院廝殺持續了半刻鐘。
顧聞峻出手狠，暗衛下手更快，黑衣人很快死傷大半。
最後四人想翻牆逃走，被溫叔提前埋在牆外的絆索放倒。
陳安把活口押到大殿前時，蕭昭正站在台階上。
他臉上仍有驚色，卻沒有躲。
沈蘅蕪帶沈妙靈出來，蕭昭立刻看見她肩頭的血。
沈妙靈跪下道：“貧尼無礙。”
蕭昭看著她，道：“你為何引開刺客？”
沈妙靈抬頭，聲音很輕：“因為他們要殺我。”
蕭昭道：“你知道會受傷。”
沈妙靈苦笑：“貧尼欠的命太多，今日還一點，算一點。”
沈蘅蕪打斷她：“別在陛下麵前說這些。”
沈妙靈垂下眼：“是。”
溫叔從刺客身上搜出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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