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香囊裡藏了什麼蘇茶茶的手按在香囊上，指尖明顯停了一下。
那一瞬很短，卻被清心陣照得清清楚楚。
圍觀弟子原本隻是疑惑，見她這個反應，眼神頓時變了。
蘇茶茶很快垂下眼，像被那道目光刺傷，“師尊，這是我入門時親手縫的平安香囊，沒什麼特別的。”
玄寂看著她，“取下來。”
她咬唇，“師尊連這個也要查嗎？”
“取下來。”
第三遍，語氣已無轉圜。
蘇茶茶眼淚含在眼眶裡，慢慢解下香囊。她沒有遞過去，而是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不該被踐踏的心意。
“若師尊不信，便查吧。”
玄寂沒有伸手接。
他隔空一攝，香囊從蘇茶茶掌心飛出，落在清心陣中央。
蘇茶茶的手空了，臉色更白。
玄寂指尖靈光落下，香囊細線被割開。裡麵掉出幾片乾花、幾粒安神草，還有一些淺粉色粉末。
沒有邪物。
沒有魔氣。
也沒有明顯害人的毒。
蘇茶茶像終於找到一點底氣，輕聲道：“我說過，隻是平安香囊。那些花草是我覺得香味好聞，隨手放進去的。”
旁邊有弟子鬆了口氣。
可玄寂沒有動。
他看向藥房管事，“認得嗎？”
藥房管事上前，用銀針挑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隻一息，他神色便沉了下去。
“回仙尊，是憐心草粉。”
蘇茶茶忙道：“我不知道它叫什麼，隻覺得香。”
藥房管事皺眉，“憐心草本身隻是一味安神靈草，確有淡香。但若要放大旁人憐惜、軟化心緒，必須先以溫火焙乾，再用雪心露浸三遍，最後混入安神草粉遮味。”
他看向那隻被拆開的香囊，“這個粉末，處理得很細。不是隨手混進去的。”
蘇茶茶眼淚一下落下來，“管事師叔，你是在說我故意害人？”
藥房管事退後半步，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急著解釋。
清心陣內，他隻照實道：“憐心草粉不算害人，但會影響心緒。若長期佩戴，身邊人更容易對佩戴者生憐。”
這句話一出，偏殿前安靜了片刻。
有弟子下意識摸了摸鼻尖。
“我以前好像常聞到這個味道。”
“每次小師妹哭得厲害時，香味都很重。”
“難怪我有時候明明覺得事情不對，可看她一哭，又覺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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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茶茶擡起頭，“你們也這樣想我？”
她看起來快要碎了。
可清心陣裡的弟子們這次沒有再被那副樣子牽著走。有人避開她的眼淚，有人乾脆看向地麵。
玄寂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緊。
他想起許多細節。
大殿上，寧桑剝離照雪鈴時，蘇茶茶哭到他身側，香囊便貼在衣襟上。
試煉錯分後，蘇茶茶跪在弟子麵前認錯，香味彌散整座偏殿。
還有那盞安神茶。
茶盞邊緣的粉末，與眼前這些同出一源。
玄寂的聲音冷得發澀，“這香囊，你佩戴多久了？”
蘇茶茶肩膀一顫，“入門後不久就戴著了。師尊若因此懷疑我，那我無話可說。”
“誰替你配的粉？”
“沒人。”她立刻道，“我自己亂配的。”
藥房管事看她一眼，“小師妹，憐心草處理不當會失效。你若不懂藥性，配不出這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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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茶茶唇色發白。
她知道不能再往下說。
越解釋，越錯。
她乾脆跪下，淚水落在清心陣光裡，“我隻是想讓大家別討厭我。我剛入門時，什麼都不會，怕師兄師姐嫌我笨，才縫了這個香囊。我真的沒想害誰。”
話音落下，四周卻沒有她預想中的安慰。
一個內門弟子低聲道：“沒人因為你笨討厭你。可若你靠這個讓別人替你擔責，那就不一樣了。”
蘇茶茶看過去，眼底難堪壓都壓不住。
玄寂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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