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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應聲如潮，僧衣與江湖勁裝交映，火把劈啪作響，映得一張張麵孔明暗不定。
青雲山脈，月華如練，夜風沁涼。
可這滿山篝火旁，卻無一人酣睡。
三五成群的武者散坐各處，壓低嗓音，議論紛紛。
“公子。”
鄧百川側身湊近，目光掃過四周，見無人留意，才低聲開口：“明日，真要替少林賣命？”
他是江南青雲莊莊主，亦是姑蘇慕容家臣。
而他身旁那位錦袍束發、眉目清峻的年輕男子，正是現任家主——慕容複。
“不幫少林，難道去幫青雲門？”
慕容複抬眼，眉峰微蹙，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解。
在他眼裡，青雲門不過彈丸之地，葉楓縱有幾分天資，也難敵少林傾巢之勢。他隻需露個麵、亮個相，既得少林青眼，又能在江湖人麵前刷一道存在感——何須費力？
“可公子……”
鄧百川聲音壓得更低，神色凝重：“據密報，青雲門最強不過指玄境；而少林卻帶了一位天象大宗師，外加十位指玄高手。”
“這般陣仗，分明是想獨吞青雲根基與滅門之功。”
“邀各方前來，不過是請來觀禮的看客罷了。”
“若公子明日出手——”
“非但換不來感激，反倒會招致忌憚。畢竟，少林要的，是一場震懾四方的‘獨角戲’。”
“還請公子，慎重思量。”
他常年遊走江湖，看得太透——少林要的不是幫手，是見證者。而任何搶戲之人，都會成為他們日後提防的對象。
“怎麼？”
慕容複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
“你覺得，我會怕他們？”
他當然清楚鄧百川所言句句屬實。
可他生為鮮卑貴胄，自幼枕著燕國舊譜長大，心中所係，從來不是一寺一派之恩怨，而是重建王庭、再豎燕旗的宏願。
名聲，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最要緊的糧草。
而眼下這場轟動朝野的風波，恰是一塊絕好的磨刀石。
隻要他親手攪碎青雲門的根基，慕容複這名字，便如驚雷炸響江湖，震得四海側目！
這樣的天賜良機，他豈肯袖手旁觀？
“公子爺，您錯會鄧兄弟的意思了！”
“他絕無冒犯少林之意！”
“可少林終究是大宋皇朝供奉百年的佛門魁首！”
“若真撕破臉皮，複國大業怕要蒙上陰雲！”
公冶乾見慕容複眉峰驟壓、氣息凜冽，當即搶步上前，語速急促卻字字穩重。
他和鄧百川心裡都跟明鏡似的——慕容家眼下這點家底，對上少林那座千年古刹，無異於以卵擊石！
一旦攪黃了少林的圖謀，被對方記在賬上，往後處處設障、暗中掣肘，那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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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不同與風波惡雖未開口，卻已不約而同繃緊下頜，眼神沉沉地掃向山道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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