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緊。
這中年人踏入陣中那一刻,他就起了疑心。
畢竟,來求入門者,或為鄉野武夫,或為江湖遊俠,至多不過玄照、通幽之流。
可此人不同。
曾書書玉清七層,戰力直逼天象八重;《太極玄清道》更賦予他遠超境界的靈覺——
饒是如此,他仍探不出此人一絲氣機深淺!
隻有一種可能:對方已是陸地神仙。
但目的為何?善意?試探?抑或另有圖謀?
他暫且按兵不動,靜待對方先掀底牌。
“察覺到了?”
“好強的靈識……”
黃裳立在陣緣,眉峰微揚,麵露訝色。
他清楚感知到,那道目光自始至終黏在自己身上,銳利如刀,毫無遮掩。
身為陸地神仙,他對氣息的收束早已爐火純青——
竟被一個後生看穿?他心底微震。
不過,這點意外並未擾動心湖。
此刻他正細細體察陣中之力——
“壓力源頭確係腳下太極圖無疑。”
“可這股鎮壓之力,究竟源自何方?是天地元氣?還是法則顯化?”
“……”
滿心好奇翻湧,而那陣壓本身,他卻渾不在意。
《九陰真經》裡的易筋鍛骨篇,他早練至骨髓生光、筋絡如鋼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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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悟性?
能從五千言《道德經》中參出整部《九陰真經》的人,還需旁人替他驗資質麼?
這種情形下,麵對檢驗天賦的天靈法陣,黃裳簡直如履平地!
光陰悄然滑過。
陣中眾人,接二連三地跪倒、蜷縮、癱軟——像被抽去脊骨的紙人,一個比一個更快地垮塌下去!
一炷香燃儘,青煙散儘!
除曾書書與黃裳外,僅餘五道身影還在咬牙硬撐,額角暴筋、指節發白,膝蓋已在青石上磨出暗紅血痕!
“咦?”
“不對勁啊……”
“說好一炷香,怎麼還沒收陣?”
“青雲門的長老,莫非走神了?”
“……”
陣外人群嗡嗡低語,眉宇間滿是錯愕與狐疑。
他們搞不清,為何時限已到,曾書書卻遲遲不鳴金收陣?
不止是圍觀者!
連段譽等一眾青雲弟子也麵麵相覷,眼神裡寫滿了茫然——這節奏,連自家人都沒接到半點風聲!
“咚!”
一聲悶響,一名青年轟然栽倒,麵朝下撲在陣心,胸膛劇烈起伏,喉頭滾著粗重喘息。
他已是強弩之末,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咚!”
“咚!”
“咚咚——”
他的倒下,竟成了潰堤的第一道裂口!
眨眼之間,其餘四人接連失衡、踉蹌、撲地,像秋風掃過的枯枝,一根接一根折斷!
唯餘曾書書與黃裳,靜立於緩緩旋轉的太極八卦圖中央,衣袂未動,氣息未亂。
“這家夥……”
“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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