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九重,尚未觸到陸地神仙那道門檻;師妃瑄更甚,剛攀上天象門檻,根基尚浮。
送上門去,不是赴約,是遞帖請死。
“大宋的事,讓大宋少林自己扛。”
“青雲門這灘渾水,本就是他們攪出來的。”
她眸光一冷,唇角微抿,那抹厭棄,不是衝著青雲門,而是直刺玄慈——
這哪是求援?分明是借刀殺人,還把刀鞘都擦得鋥亮,硬塞進她手裡。
否則,為何隻字不提青雲門已藏龍臥虎?為何閉口不談黃裳屍骨未寒?
大宋皇朝。少林寺。大雄寶殿。
“什麼?!”
“放屁!”
“你再說一遍?!”
玄慈一把揪住小和尚前襟,臉皮扭曲,青筋暴起,吼聲震得梁上積塵簌簌而落。
他聽到了什麼?
黃裳死了?死在青雲門?
荒謬!可笑!瘋話!
黃裳是誰?是大宋武林的定海神針,是連朝廷都不敢輕易召見的活碑!
青雲門呢?草創不過十年,門中老輩凋零,靠幾個年輕俊傑撐場麵——怎可能?怎配?
“不!絕不可能!”
“哪來的流言?誰在造謠?!”
殿內一眾高僧麵色煞白,互相對視,無人接話。
他們怕的不是流言,而是流言背後那不敢想的真相——
玄寂已折在青雲門,若黃裳再亡……少林百年基業,怕是要在青雲劍下,寸寸崩裂。
“方……方丈……”
小和尚被勒得喘不上氣,眼淚直湧,“弟子……真沒撒謊……”
“黃裳身隕青雲峰,掌門親斬,消息早傳遍汴京、杭州、襄陽三地碼頭……”
“弟子……連碗豆腐腦都沒敢多吃一口……哪敢欺瞞方丈啊……”
他在少林八年,頭一回見玄慈這般失態——
不是威嚴,是驚惶;不是震怒,是潰堤前的最後掙紮。
他怕極了,怕自己成了泄憤的沙包,怕下一瞬就被天象大宗師一掌拍成肉泥。
“阿……彌……陀……佛……”
玄慈猛地鬆手,深深吸氣,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逼至懸崖的困獸,終於咬牙壓下喉頭腥甜。
他心裡清楚——
這小和尚,真沒膽子騙他。
他心頭猛地一沉,黃裳竟隕落在青雲門手中!
理由太紮心了!
倘若青雲門真有誅殺黃裳的本事,
那大宋少林,在他們麵前,不過是紙糊的山門、風中的殘燭!
就算青雲門不因玄寂和尚那樁舊怨翻臉,按兵不動,
可往後百年,少林注定被死死壓在青雲門的影子裡喘不過氣!
更致命的是——大宋江湖的武人,會因敬畏青雲門而悄然疏離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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