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境——意識如刃，鋒芒盡斂；周身氣血、呼吸、劍招，皆被一種無形卻磅礴的劍意裹挾，再無旁騖。
“隻差一線！”
“就在這剎那！”
識海深處，西門吹雪近乎嘶吼。
他拚命推演，又屢屢抓不住那抹靈光。
這究竟是什麼？
就在刀鋒擦過喉間的一瞬，他彷彿觸到了劍道真意；可念頭剛起，那層薄霧便倏然散開，隻餘下灼熱的餘韻。
沒過多久，又似有所悟，輪廓初顯，卻越想攥緊，越如流沙滑脫。
明明近在眉睫，偏又遠若天涯。
此時，與他對峙的趙光義忽地眉峰一蹙。
不對勁……
他格開西門吹雪一記斜斬，旋身退開半步。
對方的劍勢……竟悄然平復了？
準確地說，當淩厲推至頂點後，那股摧枯拉朽的銳氣非但未再攀升，反而開始回落，趨於沉穩，甚至略帶滯澀。
怎麼回事？
趙光義心頭微怔。
他尚不知頓悟之機，向來如潮汐漲落，有進有退，有聚有散。
眼見西門吹雪再度踏步逼來，他不敢怠慢，立刻迎上前去。
果然——這一擊的力道、速度、鋒芒，與上一輪幾乎毫無差別。
此刻的西門吹雪，心緒已微微發亂。
他正遊走在半夢半醒之間：意識沉潛，身體卻憑本能出劍，每一招都是頓悟前夜最後的迴響。
趙光義接下這記直刺後，猛然將長槍狠狠貫入地麵。
金光炸裂，一圈熾烈光幕拔地而起，牢牢護住周身。
西門吹雪連揮三劍，第一劍劈出，光幕應聲崩開蛛網般的裂痕。
“西門師弟，失禮了。”
趙光義深吸一口氣，神色肅然如鐵。
他清楚得很——這道金光盾撐不了幾息，最多換得三四個呼吸的喘息之機，但已足夠。
“升龍！”
他雙臂緩緩擡舉，掌心相對，在空中劃出渾圓太極；繼而雙掌收於丹田，一股沛然難禦之力瞬間凝於方寸之間。
這是他傾盡全力的一搏。
若此招仍不能製勝，他便再無翻盤之機。
話音落地，插在地上的長槍驟然騰空，化作一條咆哮金龍，破土而出，直貫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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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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