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整個下午,顧燼幾乎都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趴在桌子睡覺。
他的咕嚕聲斷斷續續的傳進旁邊沐雲汐的耳朵裡。
沐雲汐做題做到一半,忍不住側過頭看他。
發現顧燼睡的很香,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臉上一直露著笑。
睡相跟小孩子似的,口水都從嘴角流了下來。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從書包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小包紙巾——是她平時捨不得用的,帶著香味的那種。
抽出一張,對摺成整齊的小方塊。
小心翼翼地遞到了顧燼的嘴角。
做完這個,她的手卻沒急著收回來。
陽光正好照在顧燼臉上,能看見他鼻尖上細小的絨毛。
沐雲汐沒忍住擡起蔥白的指尖,輕輕地,好奇地,宛若蜻蜓點水般地觸碰了下顧燼鼻尖。
觸感溫溫的,皮膚很光滑。
就在她碰到的瞬間,顧燼突然伸手撓了撓鼻子。
她像受驚的小動物,快速地將手收了回去,坐直了身子,抓起筆假裝做題,一顆心跳的飛快。
她屏住呼吸,等了幾秒。
顧燼並沒有醒。
沐雲汐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偷偷又瞥了一眼旁邊熟睡的顧燼。
他還在睡,嘴角又揚了揚,不知道又夢見了什麼好事。
………
分班考試之後,各個班級每一個任課老師,都會開始對卷子進行批改。
像分班考試這種大型的考試,幾乎是每個科目一考完,任課老師就拿到了學生的卷子,他們要在第一時間把成績統計出來!
而此時,數學閱卷組,一部二部的所有數學老師批改著學生做的試題,一邊批改一邊嘆氣......
“嘖......這考得都是什麼啊。”
一個中年男老師推了推眼鏡,把手裡那份隻對了三道選擇題的卷子丟到一邊,端起枸杞茶猛灌一口:
“這是誰找的題啊,是真不把學生當人,這一輪複習都還沒結束就出這麼綜合的題。”
“害,聽說這次考試的題是二部年級主任李敬超專門找人出的,非要這麼搞一下,不就是在搞學生心態嗎?”
“這個李敬超一個管紀律的主任,他一個管紀律的,懂什麼數學?就知道搞這些偏題怪題顯擺!”
眾數學老師一邊批改一邊怒罵李敬超的行為......
這時負責整個年級組的數學組組長陳建華輕輕敲了敲桌麵,開口道:
“好了好了,題是難了點,但也確實能反映學生真實水平。
後麵大題大家手下留情,多給點步驟分,別把平均分弄太難看,打擊學生積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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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底下的老師就繼續說起來。
“打擊積極性?”
一個年輕老師苦笑,“陳老師,就這難度,我們一部平均分能上65就不錯了!我批了一上午,選填拿滿60分的一個都沒見著!”
“大題更慘,寫得一塌糊塗。”
“這成績一出,學生的信心不得被打擊成什麼樣子啊!”
正說著二部一個老師擡頭問:“對了,你們一部那個年級第一沐雲汐呢?她考得怎麼樣?”
一部負責批沐雲汐卷子的老師扶了扶眼鏡:“她啊……選填扣了10分,應該能上130。”
“厲害啊!這麼難的題還能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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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部老師感嘆,“那年級第一沒跑了,你們班季星宇呢?”
“別提了,那小子這次太粗心,選填就扣了20分,後麵要是發揮好,勉強能沖130。”
“連他倆都這樣……那這次全校最高分估計也就130左右了。”
那其他學生多半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沒辦法,選填扣的太多了這些學生,一道選填就是5分,錯兩道差距直接就拉開了。”
“一部和二部難道就一個選填全對的學生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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