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的帥帳內，火盆裡的木炭燒得劈啪作響。
燕國派來的特使正趴在厚重的地毯上，腦袋把泥地磕得砰砰直響。
他的官帽早就歪到了後腦勺上，渾身上下抖得像篩糠一樣。
“王老將軍！這可是我家太子丹的項上人頭啊！”
使臣抬起滿是灰塵的臉，哭喪著喊叫。
“我家燕王說了，刺殺秦王政的舉動，全都是太子丹這逆子一人所為！”
“如今罪魁禍首已經伏誅，燕國願意割讓督亢之地！”
“我家大王願意去掉王號，年年向大秦納貢，歲歲稱臣！”
“隻求老將軍大發慈悲，高抬貴手，讓大秦的虎狼之師退兵吧！”
王翦聽完這番話，直接氣笑了。
他猛地站起身，粗壯的大手一掌拍在帥案上，震得上麵的竹簡散落一地。
“放你娘的連環拐彎屁！”
王翦指著使臣的鼻子破口大罵，口水星子噴了使臣一臉。
“你們當鹹陽宮是菜市場嗎！想派人拿毒刀子比劃就比劃！”
“現在眼看打不過了，就隨便砍個兒子的腦袋來糊弄老夫？”
“你們把大秦的顏麵當成什麼了！把我大秦幾十萬將士當成什麼了！”
使臣嚇得趕緊往後縮，連連擺手解釋。
“老將軍息怒！這真的是我家大王最大的誠意了呀！”
王翦懶得再聽這些廢話，直接繞過帥案，走到那個裝人頭的木匣前。
他抬起穿著厚底戰靴的腳，對準那個名貴的金絲楠木匣子，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哐當”一聲。
木匣子被踹得飛出帳外，砸在泥水坑裡，四分五裂。
太子丹那顆沾滿石灰的人頭直接滾了出來，在泥巴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沾滿了汙垢。
王翦走到帳門處，雙手掐腰，衝著外麵的使臣大聲宣告。
“你立刻滾回薊城！告訴燕王喜那個老匹夫！”
“我大秦的刀既然出了鞘，就不見血不收回！”
“什麼納貢稱臣，大秦根本不稀罕！大秦要的是你燕國的整片江山！”
“老夫今日就把話放這兒，不滅燕國，不絕你燕國王室的祭祀，大秦絕不收兵！”
“讓他趕緊洗乾淨脖子，在薊城的大殿裡乖乖等著！”
使臣眼看和談無望，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連滾落的人頭都不敢去撿，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次日清晨。
大霧剛剛散去，薊城南門外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
大秦主力軍隊結成整齊的方陣，盾牌和長戈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王翦騎在高頭大馬上，手裡舉著令旗。
少將李信策馬衝到陣前，扯開嗓子對著城頭上瑟瑟發抖的燕國守軍大喊。
“城裡的人聽著！我家老將軍心善，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馬上開門投降，還能留你們全屍！負隅頑抗者，全城誅滅！”
城牆上根本沒人回話，隻看見幾隻顫抖的手舉著弓箭，卻連弦都拉不開。
“不識抬舉！”
王翦大喝一聲，手中的令旗猛地向前一揮。
“火炮營！給老夫轟平這堆破爛土牆！”
五十門紅衣大炮已經在城外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年久失修的夯土城牆。
火把點燃了引線。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再次在平原上炸響。
五十枚開花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狠狠砸向薊城的南城牆。
土石橫飛，木屑四濺。
這燕國的城牆根本經不住這種降維打擊，不到三輪齊射，大片的城牆便轟然倒塌。
城磚混著泥土砸進護城河裡，填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巨大的豁口完全敞露在大秦軍隊麵前。
“大秦鐵騎！隨我衝鋒！”
李信一馬當先，揮舞著長劍，帶著大批黑甲重騎，像決堤的黑色洪流一般碾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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