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安醒來時，楊玉燕已經做好了早飯，蔡妍和蔡貞也醒了，正圍著他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吃過早飯，秦安想著出去透透氣，順便看看村裡的情況。
剛走出院門，就看到幾個村民在不遠處對著他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敬畏和好奇。
見他看過來，那些村民連忙低下頭，匆匆走開了，卻又忍不住在遠處偷偷打量他。
秦安有些疑惑，往前走了幾步，遇到了正在挑水的王大嬸。
王大嬸看到他，臉上立刻堆起熱情的笑容：“秦安兄弟，你可回來了！真是了不起啊！”
“王大嬸，怎麼了？”秦安問道。
“你還不知道啊？”王大嬸壓低聲音，“李壯那小子都跟我們說了，你這次進山，一個人就殺了十幾個白濟探子，真是太厲害了！我們白山屯，好久沒出過你這麼能幹的後生了！”
秦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李壯把他的事跡傳開了。
他繼續往前走，一路上遇到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以前大家雖然知道他打獵厲害，但更多的是把他當成一個外來的移民，帶著幾分疏遠。
可現在，眼神裡滿是敬畏，還有幾分刻意的討好。
“秦安兄弟，聽說你要去縣衙當捕快了？真是出息了！”
“秦安哥，以後可得多照應著點我們啊！”
“秦安叔，你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們幾招啊？”
“……”
各種奉承和討好的話語不斷傳來，秦安隻是淡淡地點頭回應。
這就是現實，實力決定一切。
當你足夠強大時，自然會得到別人的尊重和巴結。
走到村口，秦安看到了李壯。
李壯正和幾個村民說著什麼，看到秦安，立刻笑著迎了上來：“秦安哥，你可出來了！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在咱們屯裡，那可是大英雄！”
“別瞎說。”秦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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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壯嘿嘿一笑：“我說的都是實話。對了，秦安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沉重，“跟我們一起去的那幾個獵戶，張二狗和周鐵……他們沒回來，屍體都找到了，已經讓他們家人擡回來安葬了。”
秦安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傷亡，但聽到具體的名字，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張二狗和周鐵雖然和他交集不多，但也是一起走出去的。
“他們的家人……還好嗎？”秦安問道。
李壯嘆了口氣：“能好到哪去？張二狗家裡還有個瞎眼的老娘，周鐵剛娶了媳婦不到半年……唉，這世道，難啊。”
秦安沉默了。
他看著遠處連綿的大山，又看了看村裡低矮的房屋和村民們麻木又帶著幾分惶恐的臉，心中更加堅定了要向上爬的決心。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殘酷，弱肉強食。
無權無勢的人，就像路邊的野草，隨時可能被踐踏。
張二狗和周鐵就是例子，他們聽從官府的徵召，為了那點賞銀，最終丟了性命，留下孤兒寡母，又能得到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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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地位，今天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楊玉燕和孩子們也會落得和張二狗、周鐵家人一樣的下場。
“我必須變強，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秦安在心裡默默說道。
捕快隻是第一步，參軍也隻是一個跳闆，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李壯看著秦安沉默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安哥，你也別太難過了，這都是命，對了，縣衙那邊要是有什麼事，你可得多想著點咱們屯裡的人啊。”
秦安點點頭：“我知道。”
陽光漸漸升高，照在白山屯的土地上，卻驅不散那籠罩在村民心頭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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