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五十名民兵。
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恐懼和不安，但沒有人退縮。
“弟兄們，命令來了。”秦安的聲音平靜，“我們要去前線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一個漢子站出來，大聲道：“教頭，我們跟你走！”
“對，我們跟你走！”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秦安看著他們，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好！現在，都回去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在這裡集合，我們出發！”
“是！”眾人齊聲應道，轉身向村裡跑去。
秦安也快步向家走去。
他心裡很是清楚，自己怕是要上戰場，分別的時刻還是到了！
推開家門時，楊玉燕正坐在院子裡縫補衣服，看到秦安回來，她手中的針線頓了一下，隨即站起身，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夫君，訓練完了？”
秦安走到她麵前，看著她通紅的眼眶，知道她已經猜到了。
“娘子，我要走了。”秦安的聲音有些沙啞。
楊玉燕點點頭，強忍著淚水：“我知道，我已經給你收拾好東西了。”
她轉身走進屋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這裡麵有幾件換洗衣裳，還有一些乾糧和傷葯，皮甲你要貼身穿好，多穿幾層，在外麵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注意安全……”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蔡妍和蔡貞也從屋裡走出來，眼圈紅紅的，看著秦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安走上前，摸了摸蔡妍的頭，又抱了抱蔡貞：“妍兒，照顧好你娘和妹妹。”
蔡妍點點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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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貞緊緊抱住秦安的脖子，哽咽道：“阿爹，你一定要回來……”
“嗯，阿爹一定回來。”秦安強忍著心中的酸楚，鬆開蔡貞，看向楊玉燕，“娘子，家裡就交給你了。如果真的遇到危險，就按我教你們的，往山裡跑。”
楊玉燕點點頭，走上前，幫秦安整理了一下衣襟，踮起腳尖深深一吻，吻到不能呼吸後，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夫君，我等你回來。”
“嗯，等我回來！”
他不再猶豫，拿起包袱，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楊玉燕和蔡妍、蔡貞站在院子裡，正望著他，淚水模糊了她們的雙眼。
秦安心中默念：“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向村口走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彷彿帶著一絲悲壯。
村口，五十名民兵已經集合完畢，整齊地站在那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決絕。
看到秦安走來，他們齊聲喊道：“教頭！”
秦安點點頭，拔出腰間的長刀，指向縣城的方向：“弟兄們，出發！”
“是！”
隊伍浩浩蕩蕩地向縣城走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山村中回蕩。
楊玉燕和蔡妍、蔡貞站在門口，望著秦安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
秦安帶著五十名民兵趕到縣城時，城門口早已是人聲鼎沸。
來自興業縣下轄各村的民兵隊伍齊聚於此，密密麻麻的人群擠滿了半邊街道。
粗略一數，竟有十支隊伍，足有四百餘人。
這些漢子們大多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臉上帶著或惶恐或茫然的神色，彼此交頭接耳，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緊張。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一去，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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