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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乾就乾。
陳青山找了間靠山屯村口的閒房子，收拾出來當收購站。
這房子原本是村裡的倉庫，廢棄了好幾年，灰撲撲的，到處是蜘蛛網。但勝在地方大，前後兩進，還有個院子，堆貨方便。
他花錢請了幾個相熟的村民幫忙打掃收拾，又從縣城買了幾杆秤、幾個竹筐、一塊黑板。
忙活了三天，“青山山貨收購站”的牌子就掛了出去。
招牌是陳青山自己寫的，字寫得歪歪扭扭，但勝在實在。
“收購乾巴菌、雞樅、牛肝菌，價格比鎮上高三成！”
“收購野生天麻、黃精、鐵皮石斛，品質好價錢好商量！”
黑板上的字一寫出來，立刻在村裡炸開了鍋。
“三成？那可是不少錢啊！”
“鎮上乾貨鋪收乾巴菌才兩塊錢一斤，他收兩塊六？”
“真的假的？陳青山不會是騙子吧？”
消息越傳越廣，沒兩天，連隔壁村的村民都跑來打聽。
陳青山在院子裡擺了張桌子，親自接待。
“鄉親們，我陳青山做事，講究一個信字。說了三成就是三成，絕不壓價！稱是足秤，錢是現結，絕不拖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鈔票，拍在桌上。
“這些都是濟世堂的預付款，大家放心賣就是！”
村民們看見那遝鈔票，眼睛都亮了。
在這個窮鄉僻壤，能一下子掏出這麼多現金的人，可不多見。
“我賣！”一個中年漢子擠上前來，“我家攢了十幾斤乾巴菌，本來想拿去鎮上賣的，既然你收的價格高，那就賣給你！”
“成！拿來我看看！”
陳青山接過那十幾斤乾巴菌，仔細檢查了一下品質。乾巴菌呈灰色，傘帽完整，沒有蟲眼，品質不錯。
“不錯，是好東西。兩塊六一斤，一共……三十三塊八。您算三十四。”
那漢子接過錢，咧嘴笑了：“陳青山果然實在！下回我還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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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村民也紛紛上前。
“青山，我家有雞樅，你收不收？”
“收！比乾巴菌便宜點，兩塊一斤！”
“我家有天麻！”
“別急，一個一個來！”
院子裡熱鬨非凡，陳青山忙得腳不沾地。
阿秀也跑來幫忙，記賬、過秤、包紮……兩個人配合得井井有條。
忙活了一上午，收購站收了滿滿兩大筐的山貨。
乾巴菌三十多斤，雞樅二十來斤，還有幾株野生天麻。
陳青山算了算賬，今天光收購的本錢就花了一百多塊。
不過他不擔心。這些貨拉到縣城，賣給濟世堂，至少能賺五十。
一天五十，一個月就是一千五！
比村裡人辛苦種地一年的收入還多！
可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劉麻子那邊，肯定會有動作。
果然，下午的時候，有人來報信了。
“青山哥！不好了！劉麻子帶人來了！”
陳青山放下手裡的活計，抬頭一看，隻見劉麻子領著七八個打手，氣勢洶洶地走進院子。
他臉色一沉，迎了上去。
“劉麻子，你來乾嘛？”
劉麻子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山貨，冷笑一聲：“陳青山，你可真行啊，翅膀硬了，想單飛了？”
“啥意思？”
“啥意思？”劉麻子指了指院子裡的筐筐簍簍，“你開收購站，收山貨，經過我同意了嗎？”
“收個山貨還要你同意？”陳青山挑了挑眉，“你劉麻子管得也太寬了吧？”
劉麻子臉色一沉：“陳青山，我告訴你！靠山屯的山貨生意，是我劉麻子的地盤。你想搶我的生意，沒門！”
“你的地盤？”陳青山冷笑，“你跟縣裡簽合同了？還是跟村裡簽協議了？這山是國家的山，貨是鄉親們采的，你憑什麼說是你的地盤？”
劉麻子被他問得一噎。
他確實沒簽過什麼合同。這些年他之所以能壟斷靠山屯的山貨生意，靠的就是拳頭和關係。
可現在陳青山擺明了不吃他這套。
“陳青山，你別給臉不要臉！”劉麻子沉聲道，“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你敢收一天山貨，我就砸你一天！識相的，趁早關門滾蛋！”
“砸？”陳青山眯起眼睛，“你試試。”
他轉身從牆角抄起一把鋤頭，“咣當”一聲扔在劉麻子腳下。
那鋤頭在地上砸出一個坑，震得地麵都抖了抖。
“誰敢動我的東西，先問問我這把鋤頭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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