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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山連夜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綠皮火車咣當咣當地行駛著,車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
他坐在硬邦邦的座位上,心裡七上八下,腦子裡不斷回想著剛才那通電話。
一切都讓陳青山坐立難安。
“青山哥,你別太擔心了。”李大壯安慰道,“說不定就是劉麻子虛張聲勢呢。”
“虛張聲勢?”陳青山苦笑,“你不知道阿秀她爹。那個人……唉,靠不住啊。”
王貴雖然是阿秀的哥哥,但他的賭癮太重了。
陳青山走之前之所以反複叮囑王貴,就是因為信不過他。可現在倒好,阿秀偏偏把希望寄托在這個賭鬼身上。
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中午,火車終於停靠在了小縣城的車站。陳青山和李大壯下了車,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就直奔縣城汽車站。
然而,當他們趕到靠山屯村口的時候,卻發現村口圍了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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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讓開!陳青山回來了!”李大壯大聲喊著,擠開人群。
陳青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王貴。
王貴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還纏著繃帶。看到陳青山,他的眼睛頓時紅了:“青山哥,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回事?”陳青山急聲問道,“阿秀呢?她沒事吧?”
王貴“撲通”一聲跪在了陳青山麵前:“青山哥,都怪我!我……我又賭了……\"
陳青山的心猛地一沉。
“阿秀呢?”他揪住王貴的衣領,“我問你啊秀呢!”
“阿秀……阿秀沒事……”王貴哆嗦著說,“她……她在屋裡呢……\"
陳青山一把推開王貴,三步並作兩步衝向了阿秀家。
推開院門,陳青山看到阿秀正坐在門檻上,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淚痕。看到陳青山,她的眼淚頓時又湧了出來。
“青山哥!”
陳青山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把阿秀緊緊摟在懷裡。
“沒事了,我回來了。”他輕輕拍著阿秀的後背,“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阿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陳青山走後的第三天,王貴就忍不住了。他手癢難耐,偷偷跑去鄰村的賭場賭博,結果不但把上次贏的錢全部輸了回去,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多少?”陳青山沉聲問道。
“三……三百塊……”王貴低著頭,不敢看陳青山的眼睛。
陳青山的拳頭攥緊了。三百塊!這對於一個普通莊稼戶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那些債主說了,三天之內不還錢,就要去縣裡告我。”王貴的聲音帶著哭腔,“青山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啊!”
就在這時,人群後麵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陳青山在哪兒?”
陳青山轉過身,看到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正朝這邊走來。
“大哥,就是他!”一個瘦高個指著陳青山,“他就是那個開黑市、倒賣國家資源的陳青山!\"
陳青山認出來了。那個瘦高個,正是前幾天在展銷會上跟在劉麻子身後的其中一個。
“大膽!”為首的那個製服男厲聲道,“我們是縣工商局的。你涉嫌非法經營、倒賣山貨資源,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陳青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劉麻子的陰謀。他先派人慫恿王貴賭博,然後故意讓他欠下巨債,再以討債為名鬨到村裡來。等他回村之後,又以工商局的名義來抓他。
這分明是一出連環計!
“憑什麼抓我?”陳青山沉聲道,“我光明正大做生意,哪條法律說我違法了?\"
“法律?”製服男冷笑,“你無照經營、偷稅漏稅、倒賣國家資源,這一條條一框框,夠你喝一壺的了。少廢話,跟我們走!”
說著,兩個協勤就上前要扭住陳青山的胳膊。
“住手!”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中山裝,腰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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