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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餌放出去三天了。
陳青山沒著急，照常去加工廠轉一圈，看看標簽改版的進度，看看烘乾房擴建的場地。
該乾什麼乾什麼，跟平時一樣。
第四天，孫大壯來找他了。
“青山哥，有人問烘乾房的事。”
“誰？”
“劉三。問了老張頭兩回，問產量能到多少，新客戶是誰。
老張頭沒答，他就又來問我。”
劉三。
進廠不到半年，乾活不出挑，話少。
陳青山點了點頭，沒多說。
餌，有人咬了。
“不用管他。
該乾什麼乾什麼。”
孫大壯沒再問，走了。
當天下午，陳青山讓王彪盯劉三。
不是跟人，那太明顯。
就蹲廠門口抽煙，看劉三下班之後去了哪。
王彪第二天來報：“劉三下班後去了縣城，東邊那家茶館。”
東邊茶館，劉全跟供銷社碰麵的地方。
“跟誰說話了？”
“茶館的人說，跟一個戴灰帽子的坐了一陣。”
灰帽子。
供銷社那個人，趙四提過。
劉三。
茶館。灰帽子。劉全。
咬鉤了，而且咬得快。餌放下去四天，魚就上來了。
又過了兩天。
趙四來了。
“青山哥，劉全動了。
今天去了供銷社，待了一個多鐘頭。
出來之後去了北街一家煙酒鋪子，鋪子老板姓錢，以前幫供銷社跑過腿。
劉全進去，錢老板從後門出去了一趟，回來手裡多了個布包。
劉全接了布包就走了。”
巴掌大小的布包。不是錢，不是貨。
紙？文件？
陳青山沒追問。
鏈條已經清楚了，劉三幫供銷社那邊打探消息，傳給灰帽子。
灰帽子拿到消息，讓劉全去辦具體的事。
劉全找了那個小錢老板跑腿。
但還不夠。
他得看看這條鏈還能不能往上爬。
又過了一天，錢守信打來電話。
“青山，有個人來找我，說是你那邊加工廠的，問省裡大客戶的事。”
陳青山的手指攥緊了話筒。
“他怎麼說的？”
“說你們下個月有大單，問我要不要提前備貨。
還說省裡那個客戶他也認識，可以介紹。”
“人走了？”
“走了。
我讓他留了個名字和電話，你要不要？”
“要。”
錢守信念了一遍，陳青山記下來，掛了電話。
假消息放了不到十天，錢守信就接到了人。
從廠裡到供銷社，從供銷社到省城，一路傳過去，速度不慢。
可陳青山總覺得，這特麼不是同一個人在搞他。
他拿著紙出了門，去找王彪。
“劉三這幾天去茶館幾次了？”
“三天去了兩回。比之前頻繁。”
頻率加快了。
說明供銷社那邊覺得這個消息重要，催著要。
“行了。劉三這顆釘子，拔掉。”
“怎麼拔？”
“正常辭人。
就說廠裡用不了那麼多人，工錢結清。
時間差不多了，他也打探了不少消息，聽到這個會主動找你脫身的。
正好通過他，散布生意出不景氣的消息，成全他們最後一把了。
不要提茶館和供銷社，一個字都別說。”
王彪想了想：“好。”
第二天，劉三聽到消息，果然主動被辭了。
孫大壯跟他說的，工錢結清，明天不用來了。
劉三笑了笑，沒說什麼。
接了錢，收拾東西，走了。
當天晚上，趙四來報。
劉三下午又去了茶館，跟灰帽子坐了一個多鐘頭。
“走的時候，灰帽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後我跟到劉三的家，他們一家人在收拾東西，像是要出遠門。
這是打算跑路了，陳青山肯定聽明白了王彪的意思。
“去散布出消息，讓供銷社那邊知道，劉三帶著更重要的消息，拿了他們的錢準備跑。”
“讓他們自己狗咬狗去吧，必要的時候點把火，路途發生個意外什麼的，誰也難保。”
他把紙折好揣進兜裡。
吩咐了王彪幾句。
作為混過道上的人，王彪自然聽懂了，陳青山的言外之意。
這是想要劉三，死！
阿秀端了碗湯進來，擱在桌上沒說話。
他喝了一口，紫菜蝦皮的，鹹。
“阿秀，劉三婆娘是不是娘家在縣城？”
“好像是。怎麼了？”
“沒什麼。”
他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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