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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沒亮透，莊上的公雞就打鳴了。
李宗睜開眼就看見蘇凝的腦袋壓在自己左胳膊上。
她蜷得跟隻貓似的。
半邊臉埋在他胸口，散開的頭發糊了他一脖子。
呼吸又勻又長，熱氣一下一下掃在他鎖骨上。
李宗沒動。
昨晚那一幕又浮了上來。
這丫頭跪在地上說願以身相許的時候。
他還以為她隻是走投無路豁出去了。
沒想到她跪完了還嫌不夠，站起來直接把他按床柱上了。
這麼潑辣的女人，他還是頭一回遇見。
低頭看看。
蘇凝眼皮正好顫了顫，慢慢睜開。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上。
她先是茫然片刻，然後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醒了？”李宗歪了歪頭，故意道。
蘇凝往後一縮，卻差點撞到床柱上。
可隨後卻發現自己空門大開，又趕緊手忙腳亂地攏住被子，一直攏到下巴。
“你......”
“我什麼？”
“你，你快轉過身去！”
李宗卻沒動，反倒把另一條胳膊枕到腦後，笑吟吟地看著她。
“昨晚是誰把我按在床上的？”
“現在讓我轉過身去？”
“你昨晚那小辣椒的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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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凝臉上紅潮未退，動作卻利落得很。
她瞪著李宗，嘴巴張了好幾下，最後一咬牙，索性把被子一掀，大大方方地站起來去夠床尾的衣裳。
這下輪到李宗一愣。
這姑娘還真是個狠人啊！
真不錯！
李宗也不動彈，而是躺在床上，大飽眼福。
衣裳穿得差不多了，蘇凝背對著他說了一句：“我先去廚房幫芸娘姐姐生火。”
隨後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宗靠在床頭，看著她快步走出去的背影，笑了一聲。
這丫頭，有意思。
他躺了一會兒，剛想閉眼再眯個回籠覺，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轉頭一看。
芸娘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個托盤，臉上的表情說不上來......
像在憋笑。
“相公，洗漱吧。”她把托盤放在桌上，聲音柔柔的，“蘇妹妹方才在走廊上差點絆了一跤，我叫她她都沒聽見。”
李宗乾咳一聲，翻身坐起來。
芸娘走過來給他披衣裳，一邊係帶子一邊輕聲說：“蘇妹妹性子直，臉皮薄，相公別總逗她。”
“我什麼時候逗她了？”
芸娘嬌嗔地抬起眼看他。
那眼神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縱容。
什麼話都沒說，倒比說了還有意思。
李宗摸摸鼻子，識趣地轉移話題：“早上吃什麼？”
“蘇妹妹已經去廚房熬粥了。”
芸娘說到這裡，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翹。
這位新來的妹妹早晨走路還有些別扭，卻已經在廚房裡幫著淘米切菜了。
看來性子並不差，倒是讓相公占到便宜了。
至於其他，她倒是不多想，畢竟她也清楚李宗的身份。
自己注定不可能獨占他身旁的位置。
隻要能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她就滿足了。
李宗被芸娘伺候著洗漱完，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蘇凝蹲在灶台前添柴。
火光照在她臉上，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雖然這丫頭一看就身份不低，而且還自稱將門兒女。
可她拿著燒火棍的姿勢倒熟練，一看平日裡也沒少乾活。
芸娘走過去，在旁邊切菜，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蘇妹妹，你昨晚睡得好嗎？”
蘇凝手裡的燒火棍差點掉進灶膛裡。
“挺……挺好的。”
芸娘抿嘴笑了笑，倒也沒再追問她。
吃過早飯，李宗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卻見張伯正從外頭回來，手裡還拎著條羊腿。
“少爺，今日集市上羊肉便宜，老奴買了半條回來。”
“是讓廚房燉了，還是......”
“別燉。”李宗接過羊腿掂了掂，“今天換個吃法。”
他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芸娘和蘇凝對視一眼，跟了過去。
李宗把羊肉放在案板上，挑了一把趁手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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