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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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進食中，柰，薔薇科蘋果屬植物，果實球形或扁球形，果皮紅色或黃色，果肉綿軟，味甘酸，營養價值。】
司珵安啃柰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聽見腦子裡有個聲音。
不是爹爹的聲音，也不是皇叔的聲音。
是一個沒有來處的聲音，直接響在耳朵裡麵。
他停下啃柰，抬起頭左右看了看。
司翊霄在批折子，司璟桓在啃梨，禦書房裡安安靜靜的，沒有別人說話。
崽低頭看看手裡的柰，又抬頭看看四周。
【檢測到宿主注意力轉移——係統0379繼續播報——柰，又稱花紅，沙果—大鄴朝常見的栽培品種有——】
崽把柰塞進嘴裡，用力啃了一口。
吧唧吧唧的聲音故意弄得很大，像是想把腦子裡那個聲音蓋過去。
【…宿主，你蓋不住的。】
崽不啃了。
柰從嘴邊拿開，皺著小臉，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著麵前的空氣。
那個表情，司翊霄低頭看了一眼，
以為是崽啃到了什麼不對的地方。他把崽手裡的柰拿過來翻看了一遍，果肉正常，沒有壞，沒有硬塊。
他把柰還回去。
崽接過來，繼續瞪著空氣。
【宿主不必驚慌，本係統編號0379，隸屬於快穿管理局新手引導分支，職責是在宿主成長過程中提供必要的知識輔助與行為引導，你可以把本係統理解為，一個看不見的教書先生。】
崽把柰往空氣裡揮了一下。
像是在趕什麼東西。
【…你揮不到的。】
崽又揮了一下。
司璟桓啃著梨，注意到崽的動作。
他偏過頭看了看。
“皇兄，他在乾什麼。”
司翊霄也注意到了。
崽正舉著柰對著空氣揮舞，揮兩下，停下來聽一聽，再揮兩下。
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打架。
“不知道。”
司翊霄伸手摸了摸崽的額頭。
不燙，正常的。
【你的爹爹在摸你的額頭，他在確認你有沒有發熱，這是關心你的表現，建議宿主做出回應，以增進父子感情。】
崽沒有回應。
他忙著揮柰。
司翊霄把手收回去，繼續批折子了。
崽揮了一會，大約是累了，把柰放下來，喘了兩口氣。
一個月的奶娃娃，揮胳膊是件很費力的事。
他喘了幾口，重新把柰抱好，低頭啃了一口。
【宿主終於冷靜下來了，那本係統繼續，今日的課程是，認識身體部位，請宿主跟讀，頭——】
崽啃柰。
【…頭。】
崽啃柰。
吧唧。
【…我們換一個，手。】
崽低頭看了看自己抱柰的手。
但他不是因為係統說的才看的，是因為柰滑了一下，他調整了一下手的姿勢。
係統捕捉到了這個動作，立刻抓住機會。
【對，那就是手，宿主用手抱住柰，動作很標準。】
崽把柰抱穩了，繼續啃。
【接下來是腳，宿主的腳在繈褓裡，目前被包裹著，看不見，但你可以感受一下，腳趾蜷一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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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沒有蜷腳趾。
他的注意力全在柰上。
柰皮上有一小塊被蒸得特別軟的地方，果肉幾乎要破皮而出，他用牙床磨著那一小塊，磨得特別專注。
【…行吧，今日課程暫緩，建議宿主先專心進食。】
係統不說話了。
崽的腦子裡安靜下來。
他啃柰的節奏恢複了正常，吧唧吧唧的，眼睛半眯著，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啃了一會，他忽然停下來，抬起頭，朝空氣裡看了一眼。
像是在確認那個聲音還在不在。
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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