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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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動作，像是在等什麼人回來。
司翊霄看著崽把臉貼在柰上安靜睜著眼睛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抬頭對福安說了一句“傳太醫。”
福安領命,一路小跑著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太醫院的周院判便提著藥箱趕到了攝政王府。
老太醫進了暖閣,先行禮,然後便跪在榻邊給崽診脈。
崽趴在錦褥上,懷裡抱著柰,臉貼在柰皮上,眼睛半睜半閉。
周院判的手指搭在他細嫩的手腕上,他也沒有反應,隻是偶爾眨一下眼睛,睫毛掃在柰皮上,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周院判診了左手,又換了右手。
然後又翻了崽的眼皮看了看,又輕輕按了按崽的肚腹。
最後他退後一步,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王爺,小世子身體並無大礙，脈象平穩,氣色也足,飲食睡眠都正常。”
司翊霄站在榻邊,低頭看著崽。
崽正把柰從左手換到右手,又換回左手,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要緊的事。
“他今日哭了很久，沒有緣由。”
周院判猶豫了一下,斟酌著措辭“王爺,小世子這個月份,哭鬨本是常事，隻是王爺說沒有緣由…”
他頓了頓“敢問王爺,小世子哭之前,可曾去過什麼地方,或是接觸過什麼東西?”
司翊霄想了想。
今日和往日一樣,早朝,禦書房,批折子,啃柰。
沒有什麼不同。
“和往常一樣，在禦書房。”
周院判沉吟了一會兒,花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恕老臣鬥膽說一句，小世子這個年紀的嬰孩,有時會看見一些…大人看不見的東西。”
暖閣裡安靜了一瞬。
司翊霄抬眼看他。
“什麼意思。”
周院判連忙躬身“王爺息怒,老臣並非危言聳聽，醫書上雖無明確記載,但民間確實有這種說法，嬰孩眼淨,能見成人所不能見，小世子今日無故啼哭,又對著空處遞食,舉止確實有些…”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有些不同尋常，若是府上信這些,不妨在暖閣裡掛一道平安符,或是請一尊開過光的玉佛鎮一鎮。”
司翊霄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榻上的崽,崽正把柰舉起來,對著空氣遞了遞。
等了一會,收回來,低頭啃了一口。
再舉起來,再等一會兒,再收回來。
周院判也看見了這一幕,後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層。
他在太醫院當值幾十年,見過的怪事不少,但一個滿月的奶娃娃對著空處遞柰,遞完了還等著,這景象著實有些發毛。
“王爺。”周院判壓低聲音“小世子這舉止…像是在跟什麼人打交道。”
司翊霄走到榻邊,在崽麵前坐下。
崽看見爹爹的臉,把柰遞了過來。
司翊霄接過來,崽又從他手裡把柰拿回去,重新舉向空處。
“珵安。”
崽回過頭來看他。
“你在給誰遞柰。”
崽歪了歪腦袋,嘴裡發出一聲“唔”然後把柰收回去,啃了一口,又舉起來。
這回舉的方向稍微偏了一些,偏左邊,像是那個人換了個位置。
周院判看得手都抖了。
司翊霄伸手把崽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崽的柰從手裡滑出去,滾到錦褥上。
崽低頭看看柰,又抬頭看看司翊霄,伸手指著柰,嘴裡“啊啊”了兩聲。
司翊霄把柰撿起來塞回他手裡。
崽抱住柰,又朝空處遞了一下。
然後他停住了。
歪著腦袋,皺著眉,像是在聽什麼。
聽了一會,他把柰收回來,低頭啃了一口,不再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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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係統已進入靜默模式，宿主,本係統不會接你的柰，但本係統看見了，謝謝。】
崽啃著柰,吧唧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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